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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宝大了点,也没以前那么娇气了,笑嘻嘻的就磕了。
秋白露看着那个新蒲团好奇:“这墩子新的啊?哪来的?”
“你大舅编的么,他那不是还有点玉茭子,再过几年估计也没了。”吴月芝说。
说是蒲团,那是官方说法,其实这东西是用玉米棒子外头的苞叶做的,一点一点编上来,手艺好的人就叫你看不出接的痕迹。
显然吴家大舅手艺就不赖。
“咱家以前的墩子也是他编的,如今人家都买塑料的了,不用这东西了,我是看着这东西好。坐着不比那个塑料的好?”吴月芝说。
“是挺好的,回头找大舅做几个小的,咱新房子里用,坐着喝茶多舒服啊。”秋白露说。
“明天你们去拜年就跟他说,他也没事干,有那玉茭子皮就能做。”吴月芝说。
这也算是靠山吃山了,山省人用玉米棒子的苞衣做墩子,做垫子。
又用高粱杆子上头那一截箭箭做箅子蒸馒头,做箭箭盘子放食材,扎花灯做骨架。
山省没什么竹子,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。
以前家家户户都有无数这样的东西,用茭子箭箭那个皮做席子,做笼屉的盖子。
只要手巧,什么都能做。
这种明显比竹子脆弱了百倍的东西,其实用起来还真就一年又一年。
“小芳是不管娃?”贺引珍碰了一下贺引娣小声说。
贺引娣做了个表情,意思是那你可说吧。
贺引珍笑着摇头:“人家这是活的明白。”
要说小芳这个婚姻,真是叫长辈不知道说啥好。
要说,秋白露年轻时候家务也是贺建华做,生了孩子公婆带的多,爸爸操心多。
但是小芳和秋白露还不一样。
秋白露是努力往上走的人,这样就注定会有点累,不光自己累,身边人也难免跟着有点累。
也是遇见了贺建华,俩人合拍,不会因此闹矛盾。
小芳是真洒脱,她爸妈有钱,她自己也有钱,也不催着她男人上进,家里的事主要是靠公婆和丈夫。
反正谁也不能给她不痛快,颇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。
这状态说实话一般人是做不到的。
一个家庭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大堆,怎么会没一点矛盾?
小芳她也不去化解,她自己好像有个底线,底线之上随便。
这一来,婚姻过得很平顺不说,她自己不管的东西自然有人管。
对孩子她也是真狠的下去心,哭也不行,闹也不行,反正你不能耽误我去工作和逛街。
久而久之的,家里大人小孩都习惯了。
可见婚姻里的事儿,家务也好,孩子也罢,当妈的不管,当爹的就得管。
要么就是当爹的妈去管,总有人管。
看在亲戚们眼里,就很复杂。
因为这种生活太洒脱,是叫人很羡慕的,但是与此同时做不到的人又会觉得也不能这样,哪有这样当妈的?
可正常亲戚说几句也就算了,没有回回见面都劝的。
尤其是贺家,真难找出一个非得说她的,那就更洒脱了……
看看满月子抓儿子的张兵,再看看爱操心的晓月和正在跟张援朝吹牛的张鹏举,只能说一个猴一个拴法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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