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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点头,心跳得像擂鼓,手心全是冷汗。
徐老师下车时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她挺直背脊,铅笔裙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藏在冷静的外表下。
敲门时,我的手指都在抖。
门开了,熊怡的母亲出现在门口,四十多岁,头随意扎着,穿着家居服,脸上带着不耐烦,看到我们两个,勉强挤出笑
“老师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译之老师声音平静,带着职业性的温和,却不容置疑
“家访。熊怡连续几天没来学校,我们很担心。家长也没请假说明,能进去聊聊吗?”
母亲犹豫了一下,侧身让我们进门。
客厅灯光昏黄,空气闷热,带着饭菜残香、烟味和一点霉味。
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是个家庭伦理剧,女主角正在哭诉。
熊怡坐在沙角落,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头乱糟糟地披着,像被揉皱的纸。
她看到我们,眼睛亮了一下,却立刻低下头,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白。
我们刚坐下,熊怡的父亲就从里屋走出来,黑着脸,声音粗哑
“老师,你们不用管了,我们正要送她去学校。”
译之老师站起身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丝压迫感
“什么学校?”
“网瘾学校!这孩子不听话,成绩差,天天玩手机,还顶嘴!拒绝剃寸头,说什么都不听!必须管管!”
熊怡猛地抬头,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
“爸……我不要去……我没网瘾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由不得你!钱都给了……不听话的犟种!当初就不应该供你上高中。”
父母不由分说,拉着她往门外走。
我跟译之老师目瞪口呆,没时间好好说话了,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,小熊真的要被送走了。
门就快关上了。
鞭痕,惊恐的眼神,红肿的眼角……
眼前又掠过这些令人愤怒的回忆。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感觉热血上涌,想要去改变这个令人绝望的结局……
我横下心来,对着门伸出了手。
手腕卡进门缝的一瞬间,熊怡母亲恶狠狠地一甩门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缝瞬间合拢。
金属门框和木门边缘像两片巨钳,狠狠咬住我的手腕正中央。
剧痛像闪电一样从腕骨炸开,顺着神经直冲大脑,我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叫出声。
骨头仿佛被砸裂了,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了一下,又像骨头被生生挤压变形。
皮肤瞬间破了,门框边缘的金属棱角划出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,鲜血立刻渗出来,先是细细的一线,很快就被挤压得涌出。
但是门最终还是被我拦下了。
客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,只剩下电视里低低的背景音和熊怡压抑的抽噎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会断。
译之老师往前迈出一步,高挑的身形瞬间把熊怡面护在身后,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。
她抓起鞋架旁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伞尖直直对准熊怡父亲的喉结,距离不过三厘米,金属伞尖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,像一把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。
“放开她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每一个字都像从剑鞘里拔出的锋刃,平静得可怕。
是的,这女人大学时期可是击剑社的得力干将,我总是忘记这一点。
伞尖稳稳悬在小熊父亲的喉结前,金属的凉意仿佛已经渗进皮肤。
父亲的喉结剧烈滚动,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,额角瞬间冒出冷汗,刚才的凶狠像被一盆冰水浇灭,眼神死死盯着伞尖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你……你们想干嘛?!”
熊怡父亲声音颤,试图往后退,腿肚子都在抖。
母亲也僵在原地,手还抓着熊怡的胳膊,却不敢再用力,眼神惊恐地看向徐老师,又看向伞尖,手指慢慢松开。
译之老师没有提高音量,声音反而更低,更冷。看到自己的学生被如此虐待,她已然动了真火。
“我再说一遍,放开她。”
伞尖往前推进了一毫米,金属尖端几乎触到父亲的皮肤,喉结处的皮肤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父亲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眼睛瞪得像要凸出来,喉咙里出“咕噜”一声,像吞咽不下去的恐惧。
“这是违法……你们这是威胁!”
母亲声音抖,却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,手指在熊怡胳膊上松了又紧,最终还是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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