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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准备的再完善，也总有纰漏，张煜的老家在石水县榆林村，是个被大山包围的小村庄，进山的小路掩盖在灌木丛里，谭峥和谢临川走了四五个小时的山路才找到了地方。

&esp;&esp;这个村子和他们以往去的那些偏远山村并不一样，房子修得齐整干净，白墙上还有不少画，这才是新农村该有的样子。

&esp;&esp;接待两人的村长年纪也不大。

&esp;&esp;谭峥问他，“张煜是你们村里的吗？”

&esp;&esp;村长翻着手里的名单。

&esp;&esp;村长：“有这号人，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，也没听村里人说起过，总共姓张的就没几家，这个张煜他们家好像很多年前出去了就没回来了。你要是想知道，我找个年纪大点的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
&esp;&esp;村长打了个电话，没一会儿，出现一个中年男子，看起来五十多岁，留着光头，叼着烟，穿了一身黑夹克，脚上踩了一双裂开小口的皮鞋，在办公室门口猛吸了几口，把烟灭了放进口袋里。

&esp;&esp;汉子露出一口黄牙，笑着和村长打招呼。

&esp;&esp;汉子：“村长找我来什么事？之前你交代的我可都办妥了。”

&esp;&esp;打完招呼又转向谭峥和谢临川，将两人从头到脚，从脚到头看了个遍，眼睛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，也不开口问，等着村长发话。

&esp;&esp;村长：“这是两位梁城来的警察同志，找你问点事，好好配合，别给村里人丢脸。”

&esp;&esp;汉子笑得满脸褶子：“好嘞，我办事，您放心，两位，想知道什么，凡是这村里发生的，谁家养了几只鸡我都知道，人称外号，百事通。”

&esp;&esp;谭峥：“说说张煜家里的事。”

&esp;&esp;汉子皱眉，把烟从兜里掏出来，也不点，就那么含着。

&esp;&esp;汉子：“你说的这个张煜，我见过他，那时候我和他爸妈在外地打工，那会儿他才两三岁吧，小小的一个，到我膝盖大点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一边用手在膝盖处比划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汉子慢悠悠地说道：“他长得好看，白白净净的，遗传了他妈，他妈当年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美人，那会儿我还和他爸竞争过呢，谁知道偏偏让那么个孬货得了那么个美人。张煜的爸叫张大山，他这人一向好吃懒做，但是张煜的外公和他爷爷奶奶有约在先，逼着他妈嫁给了他爸。”

&esp;&esp;谭峥给他扔过去一把打火机，看他这副样子怪难受的，他笑着接过去，一手遮着烟，一手点着火，向谭峥道了谢。

&esp;&esp;汉子：“要不要也来一根？”

&esp;&esp;谭峥摇头，催促道：“你继续说。”

&esp;&esp;汉子：“我们当时进了一家做衣服的工厂，几千号人的大厂，每个月要是勤快点多加点班也能拿个八九百上千，要是不愿意加班，混个温饱，也能有了四五百。但是张大山那个混蛋是真混蛋啊，他媳妇拼死拼活加班，他倒是好，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，后来还把儿子给卖了。那天我下班早，听见隔壁他们夫妇俩在吵架，听见张大山说他把张煜卖了十万块钱，那个时候的十万可不比现在。”

&esp;&esp;谭峥问：“他卖给了谁？”

&esp;&esp;汉子说：“这我就不知道了，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张煜那小子了，他妈为了这事和张大山吵了好几次，最后没办法，还不是那么过来了。他们拿着那十万块钱在当地的县城买了房，定居在了那里，听说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。”

&esp;&esp;这下子，张煜的身世还真成了一个谜，三岁的时候就被父母卖了，究竟卖给了谁？卖到了什么地方？谭峥只能联系他亲生父母所在的警局，由他们出面调查。

&esp;&esp;张煜所说的大学，毕业后当家教都是谎言，至于他到底怎么进了幼儿园，只有问问眼前这位园长了，陈一兰，46岁，两年前被派到这里当了园长。她穿着一身很素净的职业套装，头发低低地绑在脑后，干练中透着温婉，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，一看就很受小朋友喜欢。

&esp;&esp;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套茶具，谭峥坐在她对面，她打开电磁炉，烧着热水。

&esp;&esp;谭峥：“张煜是怎么进的幼儿园？”

&esp;&esp;陈一兰说：“考进来的，我们幼儿园定期会有社招，他应聘的是生活老师，当时报名的几百号人，他是第一名，不管是笔试还是面试都表现得很好。”

&esp;&esp;谭峥问：“他在工作中表现得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陈一兰用镊子夹起茶杯，放进热水里。

&esp;&esp;陈一兰说：“他是上个季度的优秀员工，公司给他发了两千块奖金，他人很细心，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他，一口一个煜哥哥，他会做出这种事，我们都没想到。”

&esp;&esp;陈一兰将烫好的杯子放到谭峥面前，往茶壶里放茶，加水。

&esp;&esp;谭峥：“你们对他的家庭背景做过调查吗？”

&esp;&esp;陈一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，“我们只是家幼儿园，可不需要政审，一般不会多过问员工的私事，他好像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他家里的事。他的性格有点内向，平时面对小朋友的时候还好点，在办公室里他不喜欢和人说话，跟同事的关系也只是一般。”

&esp;&esp;谭峥又问：“受伤的孩子和他平时关系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陈一兰说：“一个女孩，两个男孩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他对所有孩子都一个样。”

&esp;&esp;两人正说着话，一位女老师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。

&esp;&esp;女老师惊慌道：“园长，园长，不好了，有个男孩死了，死了。”

&esp;&esp;幼儿园在出了那件事之后关停了几天，今天才重新开园，来学校的孩子不多，只有十来个，孩子家长十分信任园长，这才敢把人送来，谁知道又出事了。

&esp;&esp;孩子死在了教学楼顶楼的厕所，脸上到胸口，大面积皮肉腐烂，脸部甚至只剩下了骨架，现场有一股浓烈的腐蚀性液体的气味，是硫酸。

&esp;&esp;一群老师围在尸体边上，其中一个女老师靠在同事身边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这是她班上的学生，秦浩杰，今年4岁，父亲秦卓，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。

&esp;&esp;秦浩杰的事，老师们没有和小朋友说一个字，园长一一给家长们打电话，没一会儿，门口就停满了豪车，大部分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。很快，小孩们都被带走了。

&esp;&esp;法医的报告和谭峥想的一样，大面积硫酸腐蚀致死，死亡时间约为2小时前，现在是下午两点半，2个小时前是孩子们午休的时间。

&esp;&esp;女老师擦干净眼泪被带到了办公室，谢临川和阮林也被谭峥一个电话叫了过来，幼儿园这么多老师，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。

&esp;&esp;女老师名叫向媛，25岁，某名牌大学的毕业生，在这家幼儿园入职两年，表现一直很不错，留着黑色长发，长得虽然不算漂亮，也算清秀端庄，穿着一件普通的长棉衣。

&esp;&esp;谭峥问：“什么时候发现秦浩杰不见了？”

&esp;&esp;向媛说：“就在刚刚，大约半小时前，那时候午休结束，我去叫孩子们起床，这才发现他不见了，我告诉了保安和几个老师，我们分头去找，才发现他在厕所里。”

&esp;&esp;被硫酸杀死的小孩

&esp;&esp;谭峥说：“是谁最先发现他不在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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