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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谢临川那边还在和姑姑说话。
&esp;&esp;谢临川:“何瑶琼的淘宝店经营得怎么样?”
&esp;&esp;姑姑蹙眉想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何瑶琼姑姑:“去年不太好,今年忙起来了,她就请我来帮忙,打包衣服,发货,都是我们两个人在做,她也给我发工资,比在外面打工钱多。她是个好孩子,对她爸妈也孝顺,大家都说她有出息,嫁的老公人也好,又有钱,家里长辈都夸她,小孩们都羡慕她。”
&esp;&esp;谭峥没有再问郭星月,他的视线落到了茶几上的一罐绿茶上,那是一款口味比较淡的茶,里面是茶包,不是散装茶叶。他前不久刚给嫂嫂买过,很适合女孩子喝。
&esp;&esp;和那罐绿茶放在一起的,是几种不同产地,不同口味,不同品牌的咖啡,有的是速溶但是大部分是咖啡豆。
&esp;&esp;正因为如此,那一小罐绿茶出现得十分突兀,谢临川注意到了谭峥的目光。
&esp;&esp;谢临川:“何瑶琼平时喜欢喝茶还是喝咖啡?”
&esp;&esp;姑姑一愣,似乎没想到谢临川会问这么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,回答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。
&esp;&esp;何瑶琼姑姑:“她经常熬夜直播,喜欢喝咖啡,还必须要是用豆子现磨的,那边那个机器就是她平时弄咖啡的,我也不会用,就看她自己在哪儿捣鼓。这不是启明说常喝咖啡不好,所以托朋友给买了这么一小罐茶,还让我叮嘱瑶瑶多喝茶少喝咖啡。你别看这茶这么小一罐,我听说可贵了。”
&esp;&esp;谭峥听到这儿,状似无意地感叹道,“这么名贵的茶,喝起来是什么味儿?”
&esp;&esp;何瑶琼姑姑:“嗐,这我可不知道,我就知道她那些豆子不好喝,这茶我却是没尝过。”
&esp;&esp;谭峥并不认账,说出口的话十分不客气。
&esp;&esp;谭峥:“你连她穿过的衣服都不放过,又怎么会放弃品尝这么好的茶,你之所以不喝,是有其他原因吧,比如这罐茶里被人下了药。”
&esp;&esp;姑姑的脸色唰一下变得十分苍白,四处张望,眼神躲闪,辩解的话也说的磕磕绊绊。
&esp;&esp;何瑶琼姑姑紧张道:“警,警察同志,你,你可别冤枉我,我是她的亲姑姑,怎么可能犯下这种罪孽。这茶我不喝不是不敢,是我天生就不喜欢喝茶,我虽然贪小便宜,但也不是什么都要。我跟你说实话,这茶我确实往家里拿了两包,我就是想给家里的小孩子尝尝,我们穷人家的小孩,哪里比得上他们,我是她的亲姑姑,拿她两包茶怎么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,底气越来越足,眼里的泪水收得一干二净,她用一句我是她的亲姑姑成功说服了自己,没理的事也变出三分理。
&esp;&esp;但这并不能洗脱她的嫌疑,两人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屋里一罐茶和两个女人。
&esp;&esp;要问为什么要连郭星月一块儿带走,谭峥只能说,这是一种本能,出于对一个将开酒吧的社会人士介绍给朋友的女人不信赖的本能。
&esp;&esp;下午三点,何瑶琼的丈夫还没有回来,谭峥让人密切注意,一旦他现身就把人弄来,至于带回来的那罐茶,他交给了专业的人去处理。
&esp;&esp;谭峥回到办公室,见到了一个熟人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游乐场里的马光。
&esp;&esp;他正坐在接待室里,坐姿十分端正。看见谭峥进来,立刻站了起来,像玩手机的学生遇上班主任了似的。
&esp;&esp;谭峥被他这一反应弄得有些想笑,开口让他坐下。
&esp;&esp;谭峥: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&esp;&esp;马光伸出手,是一枚符,小小一个被他握在手里,兴许是过于紧张,有些微微变形,谭峥眼神示意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&esp;&esp;马光解释道:“这是那天,从那具尸体身上掉下来的,我,我原本那天就想交给你们,但,我朋友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怕我会惹上麻烦,所以我就没有交给你们。我,我有错,我不是个好公民,对不起警察叔叔。”
&esp;&esp;谭峥看着眼前有些笨拙的年轻人,不仅不觉得好笑,反而十分感动,心里有一股热流,涌向四肢百骸。他永远会因为这样坦诚率真的年轻人而感动,就像当初他遇见的谢临川、阮林、文彬一样。
&esp;&esp;谭峥戴上手套,从他手里拿过证物,小心装进证物袋里。
&esp;&esp;谭峥笑着对马光表示感谢。
&esp;&esp;谭峥:“你不用感到抱歉,这几天一直不好过吧,也不要担心警察叔叔会找你麻烦,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找警察。”
&esp;&esp;看着马光离开的背影,谭峥叹了口气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凡是牵扯到命案,上交证据,提供证词成为一件倒霉事,似乎说出什么,做出什么都是危险的事。
&esp;&esp;挖出了室友的白骨
&esp;&esp;人们宁愿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正义感潜藏,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来麻烦,谭峥点了一根烟,想着马光那一句对不起,也正因如此,这样的人才显得异常珍贵。
&esp;&esp;一支烟抽完,他小心取出那枚三角形的黄符,打开,里面落下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,只有半页纸。
&esp;&esp;纸上的内容很简单,写的是:将这封信转发给你身边最亲近的五位朋友,否则五天内你就会暴病而亡,你的亲戚朋友也会因此招来横祸,落款时间是一周前。巧的是,何瑶琼就是死在了第五天。
&esp;&esp;谭峥手里捏着信,谢临川在一边研究那枚符。
&esp;&esp;谢临川:“这符是招灾的,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假道士哪里弄来的,这粗制滥造的,也不怕被反噬。”
&esp;&esp;谭峥想到了什么给阮林打了个电话,让他立刻去查何瑶琼最近的收件记录,然后查出这封诅咒信到底是谁寄来的。
&esp;&esp;谭峥突然想知道,作为何瑶琼的好闺蜜,郭星月有没有收到这么一封信,转而一想,也许这封信就是郭星月寄给她的也说不定。
&esp;&esp;谭峥还没来得及去求证,陈启明回来了。
&esp;&esp;审讯室里,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,头发凌乱,眼睛通红,下巴留着短短的胡茬,很有几分男人味,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生意场合赶了过来。
&esp;&esp;谭峥赶到的时候,谢临川已经坐在了陈启明对面。
&esp;&esp;谢临川:“你什么时候得知何瑶琼出了事?”
&esp;&esp;陈启明,清了清嗓子,沙哑得不像话。
&esp;&esp;陈启明:“昨天晚上,警察发现她的尸体后,姑姑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&esp;&esp;谢临川问:“她那时候已经死了三天,这三天你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吗?”
&esp;&esp;陈启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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