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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突然弯身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里屋走去,脚踝上挂着的链子在地上拖拽发出“稀里哗啦”的声响。
&esp;&esp;沈筠坐在床边,执起她的脚腕,将上面缠绕的链子取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抬眼迎着她依旧困惑的神色,从袖间掏出了一套银制的足镣,“以后阿棠就带着这个好不好?”
&esp;&esp;他虽是商量的语气,却已经不容置喙地抓住林书棠的脚腕,将足镣扣上。
&esp;&esp;两踝之间的链子不算长,林书棠若是要跑,根本迈不开腿,只能供她日常行走。
&esp;&esp;“带着这个,阿棠日后就可以去静渊居内任何地方,阿棠会开心一点吗?”他指腹勾过冰凉的铁镣,轻掀起眼皮看她。
&esp;&esp;林书棠知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最为稳妥,于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不知道沈筠有没有相信,但他终是还是笑了,轻捧着她的脸按进了自己怀里,“是,阿棠要乖乖的,只要你不想着离开,日后便是要出静渊居,我也应你。”
&esp;&esp;他说这番话,好像只要她足够听话,他就会愿意一点点放手,给她一直以来都渴求的自由。
&esp;&esp;可那点自由不过是将牢笼打造得更大了些罢了,于林书棠而言,被困在床榻上,静渊居和国公府又有什么区别呢?
&esp;&esp;林书棠更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还是会离开,她不是已经保证过了吗?不是已经很听话了吗?
&esp;&esp;为什么他眼下好像还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?
&esp;&esp;他既然对她如此不放心,又为何不还是将她困死在床榻上,她本来就没办法反抗不是吗?
&esp;&esp;又何必一边尝试着放线一边又要对她几番警告。
&esp;&esp;林书棠看不懂沈筠,眼下的精力也不容许她思考的过多,于是她只是睁着眼睛,愣愣地看着窗隙外垂落的海棠花,任由沈筠低头吻着她的肩颈,最后挑开她轻薄的衣裙,将她压进了床榻里。
&esp;&esp;她踝间的链子绷得很直,沈筠沉沉地呼吸落在她颈间,五指扣紧了她掌心压在她脸侧。
&esp;&esp;她终于闭了眼睛,扬起纤长的脖颈去迎合,随着他的节奏溢出好听的哼|咛,短暂地抛弃了那些她怎么也想不通的繁冗的的杂念。
&esp;&esp;等几番云雨以后,外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林书棠抚摸着胀鼓鼓的小腹,有些出神地想,没有孩子,她也还是被困在了这里吗?
&esp;&esp;-
&esp;&esp;近日来,静渊居内不知哪里出了纰漏,竟然叫一个小丫头给闯了进来。
&esp;&esp;林书棠这一日正在树下乘凉,随侍的丫鬟知晓她不喜欢身侧有人候得太近,都远远在廊下守着。
&esp;&esp;林书棠察觉到身侧临时搭建的茶几有些晃动,她睁开眼睛,树顶摇晃的金光落在面上,她微侧了侧头,眼睛才算好受了一些。
&esp;&esp;这一低眼,便猝不及防瞧见一个梳着双鬟髻的小丫头蹲在自己茶几底下,手上还拿着一块点心,抬起头,眨巴眨巴着一双圆眼看着林书棠。
&esp;&esp;她嘴角还有碎屑,胡乱抹了一下,从桌子下站起身来,“你就是二嫂嫂吗?”
&esp;&esp;林书棠不认识她,也不知道她打哪里来,只是她属实是有些自来熟,林书棠不说话,她一点儿也没觉得无趣,倒反而还叽叽喳喳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二哥成婚那一日,我就想来见见二嫂嫂,谁知静渊居竟然关了院门,二嫂嫂翌日里也不曾来给祖母请安,我还以为二嫂嫂是见不得人呢?不曾想,二嫂竟长得这样好看。那二哥哥为什么不叫二嫂嫂出来呢?”
&esp;&esp;小丫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一口将手上的糕点闷进了嘴里。
&esp;&esp;转瞬又眯了眯眼睛,恍然大悟,“我知道了,正因为喜欢所以才要藏起来!就像我喜欢吃饴糖一样!”
&esp;&esp;“但是母亲不允许我吃得太多,会烂牙。二哥也是这样吗?”
&esp;&esp;她叽里咕噜说了老半天的话,原处候着的丫鬟婆子已经来到了林书棠跟前,瞧见这突然不知打哪来的丫头,原本欲要呵斥,待见着了脸以后,连忙躬身行礼道,“四小姐。”
&esp;&esp;婆子到底年岁老成,拉着沈芷溪的手臂就要带她走,“四小姐,你怎的到这里来了?奴婢送四小姐回去。”
&esp;&esp;沈芷溪偏过头去看林书棠,脚下酿跄,“我,我还要再跟二嫂嫂说说话。”
&esp;&esp;“先将她留下吧。”林书棠不知怎的突然开了口。
&esp;&esp;婆子有些微愣,夫人这一段时间白日里甚少和她们谈话,偶尔一坐一整天里都难得说上两句话。
&esp;&esp;而如今,竟然愿意与四小姐搭话?
&esp;&esp;世子说了除开夫人要离开静渊居,其他的一律都要顺着夫人。
&esp;&esp;婆子犹疑的瞬间,沈芷溪已经挣脱开奔到了林书棠的面前,“你也想和我一起玩吗?我吃了你的糕点,明日我给你带我喜欢的。”
&esp;&esp;十一二岁的姑娘笑得天真烂漫,以为几块糕点就算交上了朋友,能够使人开怀。
&esp;&esp;婆子无奈,只好添了椅子才又退下,沈芷溪坐在林书棠身边,又捡起了一块糕点来吃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&esp;&esp;“我是从那边洞里面钻进来的,你也想和我一起走吗?”沈芷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林书棠,内里隐隐有些兴奋。
&esp;&esp;林书棠顺着她方才指的方向望了过去,那边是侧院,多是库房,林书棠平素里甚少去往那处。
&esp;&esp;她想起自己幼时回家晚了,害怕被父亲责罚,也会钻狗洞进来,然后趁着夜色悄悄回屋。
&esp;&esp;她笑了笑,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先不说,那洞是否能容纳一个她的身形进出,且就算出了静渊居又如何,她脚下的足镣也不容许她跑出去多远。
&esp;&esp;前一段时间,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跑出去,可是国公府实在太大了,沈筠安排的人简直将她看守得密不透风,她前脚不过才出静渊居,后脚就又被带回。
&esp;&esp;左右不过都是白折腾一场罢了,林书棠早已经失了心力去挣扎。
&esp;&esp;沈芷溪并没有很失望,继续摇晃着荡在空中的双腿,吃着糕点。
&esp;&esp;她同龄的姐妹们都不愿意随她一起钻狗洞,这样昳丽端庄的二嫂嫂又怎会陪她做这样出格的事情呢?
&esp;&esp;她想着又看了一眼二嫂嫂,府中的下人都说,二嫂嫂出自青州贫寒之地,即便有些姿色,应也不至于比得过玉京城内自小娇养长大的闺阁贵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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