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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天枢卫的人就守在外面,明面上说是给公子的助力,其实无非是看着公子。
&esp;&esp;公子接下了这差事,就是骑虎难下。
&esp;&esp;影霄只希望,公子莫要再因为林姑娘而因小失大。
&esp;&esp;宜州时,公子就因为她而数次改变计划,烧伤,剑伤,刀伤接踵而来,一次次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。
&esp;&esp;在他心中,公子向来沉稳,进退有度,却因为林姑娘而数次举棋不定,踌躇犹疑。
&esp;&esp;这不像他家公子。
&esp;&esp;想了想,影霄道,“公子,打听到了,林姑娘也是近来才回的溪县。”
&esp;&esp;余下的话不用多言,他这一番话也算是提醒公子,既也是近来才入的溪县,此前便是一直待在边关。
&esp;&esp;公子早已经告知宋楹,需得他们早日离开宜州。
&esp;&esp;可是他们不仅没有离开,西越还得了他们的弩械草图。
&esp;&esp;而如今,朝廷一发现端倪,预备捉拿林家的时候,恰就在此时,他们弃了宜州,躲回溪县老宅。
&esp;&esp;若说一开始还能说他们无辜,可种种迹象表明,如何就能有这么巧?
&esp;&esp;“下去吧。”沈筠终于开了口,却也并没有要多言的模样。
&esp;&esp;眼看公子还是这样犹疑不定,影霄心中难免捉急,多耽误一日,圣上那里便不多好交代一分。
&esp;&esp;这些天里,外面的天枢卫俨然已经有几分不耐。
&esp;&esp;“公子,就让我去吧。”影霄急切道。
&esp;&esp;沈筠拉起里衣,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冰寒,“你若敢多事,就滚回玉京。”
&esp;&esp;影霄垂下头,“是,公子。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边关。
&esp;&esp;陆秉言已经携军饷粮草入了黑松岭。
&esp;&esp;“陆大人,这批军饷对不上吧。”营帐内,周子漾坐在桌案后,手搭扶在太师椅上,微仰着下颌看他。
&esp;&esp;一副大喇喇的模样,显然没有将对面的人放在眼里。
&esp;&esp;这陆秉言不是个省油的灯,他此举无非震慑,自然没有必要给他好脸色瞧。
&esp;&esp;幸得他在玉京留了心腹,否则,这批粮草岂不是无声无息就不见了踪迹,名头还尽数落在
&esp;&esp;他锐锋军的头上?
&esp;&esp;届时饭都吃不饱,还杀什么敌?
&esp;&esp;再有人拿那吃了军粮还打了败仗的由头,岂不是要让他周子漾背了这罪名?
&esp;&esp;陆秉言闻言,并不见惶色,微躬了躬身,缓声道,“还请周将军见谅。朝廷接了周将军的奏报,是半点不敢耽误。只是晟朝这打了多年的仗,百姓民不聊生,赋税难收,户部实在是入不敷出啊。”
&esp;&esp;“就这军饷,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,还都紧着锐锋军在用。属下哪敢耍滑头。”
&esp;&esp;他这一番话说完,又继续道,“属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督粮官,这朝廷批了多少银子,属下也只好照规矩办事送来多少。这多余的银子,属下实在是变不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喔?那看来,本将问你着实是为难你了,需得前去户部对个明白账?”周子漾倾身,推案欲起,一副不欲与之废话的样子。
&esp;&esp;他本可以直接禀了朝廷,如今与他在这里周旋,不过是因边关战事紧急,他不愿意多花费心思在这些阴谋算计里。
&esp;&esp;西越随时会再起势攻打,又有弩械相佐。
&esp;&esp;周子漾需要以一个最小损失和最快方案解决,而不是以此拿捏要治谁的罪。
&esp;&esp;谁贪粮,贪了多少,如何贪,这些都比不上一个结果——将粮食交出来。
&esp;&esp;如能找回这些军饷,其余的,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&esp;&esp;因而在陆秉言再躬身解释道,朝廷的确拨了军饷,却是余下款项尽数要调拨到边关其他军镇,不止周子漾黑松岭这一处军情险峻,望他能够谅解时,周子漾复又缓慢地坐了下来。
&esp;&esp;阴差错(新内容)
&esp;&esp;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压眸盯着营帐内站着的人,看他从袖间提交出来的账簿呈上,“都说周将军治下严律,旗下军卒个个骁勇善战,一队可抵西越一营兵马。”
&esp;&esp;“这边关三城,多亏有周将军坐守,才能保证那西越蛮夷不踏入我晟朝国土半步。只是,如周将军一般的人才却是少有。户部平衡各方,只能将一锭银子掰碎成了两半用,是以,余下的,便尽数调拨到了边关其他军镇。”
&esp;&esp;周子漾翻了翻案上的账簿,一笔笔仔细看过去,却是对得上账的。
&esp;&esp;再看陆秉言坦诚立于营下,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,周子漾不免心中狐疑。
&esp;&esp;如此做派,难不成他真冤枉了他不成?
&esp;&esp;“你先下去。这账簿,我自会去信其余军镇,查询你所言是否属实。”周子漾不欲再与他过招,也没那个心思多在这些事上。
&esp;&esp;探子来报,西越近来动作频繁,怕是不日就有一场恶战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看一旁挂着的舆图,眉心不由拧起,沈筠,还没有回来……
&esp;&esp;他心中总有些许不安,沉闷压抑,似有山雨欲来之兆。
&esp;&esp;出了军营以后,陆秉言身边的人围上,躬着腰,抬眼觑着自家主子,“大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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