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品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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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察觉到视线，青年缓

&esp;&esp;缓掀起眼帘，内里弥漫着几根明显的红血丝，苍白的脸色唯眼底下一片影青色落影和清晰可见浮动的暗紫色筋脉。

&esp;&esp;见着她醒了，他微歪了歪头看她，干涩的唇扬起浅浅的笑意，唤她的名字，整个人萦绕着颓唐病气，唯那双眼睛却遽得黑得发亮。

&esp;&esp;“醒了。”他嗓音也哑得厉害，像是在这里守了很久。

&esp;&esp;林书棠被这一声喊回神来，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，她眼睛猛地睁大，在沈筠的手探过来之前火速起身，裹着被子就缩到了角落，一脸惊恐地看着他，“宋，宋楹呢？”

&esp;&esp;意识渐渐回笼，西鹜山上那一夜的事情顷刻如流水一般灌入，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闪现。

&esp;&esp;她想起宋楹倒在血泊里浑身痉挛颤抖的样子，不受控制地开始尖叫，“我师兄呢！”

&esp;&esp;“你把他怎么了！你把他怎么了！”

&esp;&esp;林书棠死死地盯着他，对宋楹的焦灼担忧好似连带着她对沈筠的恐惧都消下去了不少，从最开始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到眼下竟然还能颤着手去拉他的衣袖。

&esp;&esp;“我师兄还活着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她试探着靠近，声音也逐渐软和了下来，轻言轻语，犹似带着希冀，好似这样他就能吐出怜悯的语句，给她安心。

&esp;&esp;沈筠探她面颊的手因着林书棠这一躲而僵在半空，他眸色黯淡了下来，视线从她焦急惶恐的面上缓慢地挪动，落到那双攥着自己衣袖指尖绷得发白的手，兀得笑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声音冷得可怕，但只一声便收住。

&esp;&esp;林书棠尚还来不及思索他这是何意，就被他大手擒住了后脑逼近，顷刻之间二人几乎是贴面相对。

&esp;&esp;她看见他那双阒黑的眼珠在她面前微微转了转，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
&esp;&esp;“宋楹啊？”

&esp;&esp;他启唇，很轻的一声，林书棠呼吸瞬间屏住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，牙齿都在无意识打颤。

&esp;&esp;“他没死，还好好活着。”

&esp;&esp;意外的答案，让林书棠有一瞬间的惊愕，继而是潮水一般袭上来的庆幸，胸腔里积载的那口郁气也渐渐落了下去。

&esp;&esp;掌下人后脊柱在缓慢放松，沈筠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软肉，眸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面上，沿着她的眼睫，鼻尖，嘴唇一寸寸刮过，没有放过她变化的任何神情。

&esp;&esp;他看见她沉溺于这场劫后余生的侥幸，看见她方才凝滞的呼吸从喉腔里吐出，看见她眼角眉梢都都沁染出喜色，晕出一片水红。

&esp;&esp;那双像是不通人性的漆黑眼珠子里吊诡似的升起寒冰，慢慢侵染，将姣好的面容冻结得几近扭曲。

&esp;&esp;再伪装不出一丝一毫的克制温柔。

&esp;&esp;他掌下用了力，迫她抬头，她果不其然在见着他面色的那一刻，眸中又快速恢复成了惊恐，像是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。

&esp;&esp;他慢慢地靠近她，幽幽地开口，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，好像真的好奇，“阿棠这般在乎他啊？”

&esp;&esp;林书棠惊颤地回望他，听懂他的言外之意，嘴唇下意识蠕动，“我……沈筠，你放过他吧。”

&esp;&esp;她眼角的泪终于滑下，双手无助地去抓他的衣衫，几乎是用了乞求的语气。

&esp;&esp;“我再也不逃了，求求你，放过他吧。”

&esp;&esp;她哭得声泪俱下，面色潮红，连声的保证里，嗓音被撕扯得干哑。

&esp;&esp;沈筠无动于衷地看着她，冰凉的指腹缓慢摩挲她颈侧的软肉，“真巧，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
&esp;&esp;他掀眼瞧她，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渗出丝丝缕缕沁透人骨血的寒气，在她怔然的眸光里，一字一句道出，隐含着咬牙切齿的恨意，“求我放过你。”

&esp;&esp;林书棠怔愣在原地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，做不出半点反应来。

&esp;&esp;她从未见过沈筠这般模样，饶是从前，他再生气，都不会是眼下这般笼罩着山雨欲来的阴鸷模样。

&esp;&esp;他分明是笑着的，可她却觉得遍体生寒。

&esp;&esp;她听见他用一种近乎不解的，怨怼的，阴毒的声音轻喃道，“你们还真是一样担心对方呢？”

&esp;&esp;他垂下眼，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，眼神倏忽飘向了床头，林书棠似有所感顺着他眸光僵硬地转动头颅，视线里，床头置物的小几上赫然摆放着一对血淋淋的眼珠！

&esp;&esp;硕大浑圆的球体，僵硬地保留着惊恐的神色，直勾勾地对上林书棠的眼睛，湿漉漉的血液裹满眼白，像是被剜掉的场景生动地重现在眼前，无声的呐喊寻求她的庇护。

&esp;&esp;林书棠不可抑制地尖叫，颤抖着身子要往床里面躲，却被沈筠牢牢锢住。他眼角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涌出，像是蛛网一般缠住那双漆黑隐颤的瞳仁。

&esp;&esp;“他想见你，你也想见他，我便把他眼睛带来了，阿棠可欢喜？”他躬着身子靠近，去拉林书棠的脚踝。

&esp;&esp;好像得了礼物要献上，兴奋地渴求林书棠的认同和夸耀。

&esp;&esp;“当初那一剑是我失手了，竟然只是让他废了嗓子，这一次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，我将他的整个眼珠子都生生剜了下来，他不会再有复明的可能。”

&esp;&esp;他像是解决了一件特别棘手的事情，素来冷隽自持的面色上总算如山峦起伏有了异常的情绪波动。

&esp;&esp;可背对着门窗，阴影却铺天盖地将他缠缚，林书棠只能看到他陷入一片沉暗的面色，好像面颊被噬去了一块，那双眼睛更是如同墨汁一般要流淌出来。

&esp;&esp;他凑近她，轻幽幽地吐息，“下一次，我就将他的脸皮剥下来。他不是最会做木器吗？我让他做一个和他一样身量的木偶，然后将他的皮披上，你便能日日夜夜都见着他了，阿棠会喜欢的吧。”

&esp;&esp;他说道，眼含希冀地望向林书棠，好像在与她商讨。

&esp;&esp;可林书棠迟迟不发一言，只捂着嘴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看他，泪水死死萦绕在眼眶，一副不认识他这个人了一般的模样。

&esp;&esp;她看着实在太可怜了，他只好缓了语气去哄她，掌心触摸上她的手背缓缓拉下，询问道，“阿棠，还想要去见他吗？”

&esp;&esp;很大方的样子好似还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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