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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在外面等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沈清舟……”江烈嗓音沙哑。

&esp;&esp;“这是命令。”沈清舟丢下四个字，重新推开了那扇木门。

&esp;&esp;办公室内，烟草味还没散尽。

&esp;&esp;周教练坐在椅子上，目光严肃：“沈同学，你刚才说的那些压力测试我听进去了。但我是个粗人，我只看结果。如果这根弦最后断了，谁来赔我这块金牌？”

&esp;&esp;沈清舟拉开椅子坐下，腰背笔直：“您想要什么样的保障？”

&esp;&esp;“江烈是国家队预备役，档案不能有污点。如果他拿不到金牌，违规离队的处分我会照样报上去。到时候，连你这个分析师也会被追责。”周教练眯起眼，“为了他冒这种险，值得吗？”

&esp;&esp;沈清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了下光：“值得。而且，我从不做没把握的实验。”

&esp;&esp;他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申请表，推到周教练面前：“这是我的全额奖学金放弃声明，以及一份科研设备捐赠意向。如果江烈决赛没拿到金牌，我会主动申请取消保研资格，并承担游泳队未来一年所有设备的维护费用。”

&esp;&esp;周教练的手抖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保研资格，那是他深造物理的机会。

&esp;&esp;“你疯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他是有天赋的江烈。”沈清舟目光沉静，“他是江烈，是我计算出的唯一变量。我比您更希望他赢。”

&esp;&esp;“砰！”门被猛地撞开。

&esp;&esp;江烈冲进来，眼眶通红，一把抓住沈清舟的手腕：“沈清舟！你给老子收回去！你凭什么替我赌？”

&esp;&esp;沈清舟任由他抓着，转过头，浅浅笑了笑：“因为我相信我的计算。江烈，在我的模型里，你没有输的可能性。”

&esp;&esp;“万一呢！万一我抽筋了呢！”江烈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
&esp;&esp;沈清舟反手握住他的手，十指紧扣：“没有万一。”他看向教练，语气坚定，“教练，协议生效吗？”

&esp;&esp;周教练长出一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生效。滚吧！江烈，你要是拿不到金牌，老子亲手把你皮剥了还沈同学的奖学金！”

&esp;&esp;两人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空无一人，积水的潮气弥漫。

&esp;&esp;江烈猛地用力，将沈清舟按在走廊的白墙上。

&esp;&esp;沈清舟的眼镜歪了一点，他任由眼镜歪着，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，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江烈脸颊上被纸张划出的那道红痕。

&esp;&esp;他的动作很轻，神态严厉：“江烈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的？一个人扛下所有，然后滚回家去？”

&esp;&esp;江烈咬着牙，声音颤抖：“要是输了，你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毁不掉。”沈清舟理了理江烈的寸头，“如果你输了，说明我的物理模型是错的。一个物理学家如果模型错了，那他确实不配拥有保研资格。”

&esp;&esp;他收回手，将湿巾准确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，恢复了往常冷淡的样子：

&esp;&esp;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我是你的专属分析师，我会全程跟赛。现在，跟我回训练馆，我要重新采集你的出发蹬壁数据。刚才在办公室耽误了十五分钟，今晚补回来。”

&esp;&esp;江烈看着他，突然抹了一把眼角，大步跟了上去，顺手接过了沈清舟手里的文件夹：“是，沈老师。今晚您想怎么采，我都配合。”

&esp;&esp;阳光穿过走廊，影子斜映在地上。

&esp;&esp;沈清舟带江烈走进训练馆，指了指跳台：“上去。”

&esp;&esp;江烈脱掉外套，站在跳台上，深深看了一眼台下的沈清舟。

&esp;&esp;沈清舟对他举了举平板，面色如常。

&esp;&esp;江烈纵身跃入水中，水花溅起，沈清舟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，指尖轻颤。

&esp;&esp;入水时，江烈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，那是他拼尽全力的爆发力。

&esp;&esp;他不能让沈清舟失望，这次的比赛，不仅仅是聘礼，更是对于两人未来的的一场豪赌。

&esp;&esp;赛前的静默

&esp;&esp;全运会前夜，锦标赛选手下榻的酒店被低气压笼罩。

&esp;&esp;走廊里偶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教练员压低嗓门的训斥声，空气中充斥着红牛、膏药与焦虑。

&esp;&esp;而在走廊尽头的标间里，却安静极了。

&esp;&esp;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室内更显寂静。

&esp;&esp;沈清舟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《非线性动力学》，书页停留在第42页已经整整二十分钟没有翻动。

&esp;&esp;他的坐姿依旧标准得像是在参加学术答辩，脊背挺直，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，但他那冷淡理智的视线，此刻却透过镜片，时不时地瞥向另一张床。

&esp;&esp;那张床上，江烈呈大字型躺着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。

&esp;&esp;换作平时，江烈早就开始在房间里做俯卧撑，或者满嘴骚话地撩拨沈清舟，试图骗一个吻或者一次擦枪走火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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