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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砰！”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。

&esp;&esp;镜片碎裂，零件散落。

&esp;&esp;沈清舟没有低头看，他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支撑，膝盖一软，脊背顺着凉硬粗糙的墙壁向下滑。

&esp;&esp;白衬衫在满是灰尘的墙面上蹭出灰黑色的痕迹。

&esp;&esp;他跌坐在地上，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。

&esp;&esp;平时稍微靠近一点垃圾桶都要喷半瓶酒精的沈清舟。

&esp;&esp;此刻就这么坐在满是灰尘和细菌的废弃器材室地上。

&esp;&esp;没有拿口袋里的便携式酒精喷雾，没有去拍打裤腿上的脏污。

&esp;&esp;摘下口罩，扔在一边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。

&esp;&esp;心脏跳动得极快，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
&esp;&esp;他曲起双腿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。

&esp;&esp;走廊外传来下课铃声。

&esp;&esp;学生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着门板隐隐约约传进来。

&esp;&esp;器材室里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。

&esp;&esp;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呼吸声。

&esp;&esp;沈清舟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黑暗中，江烈在宿舍里砸床的画面、江烈在暴雨中撑伞的画面、江烈在校门口自嘲的嘴角，交替闪现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沈清舟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
&esp;&esp;他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，在这个没有江烈的角落里，彻底失去了秩序和理智。

&esp;&esp;无声的告别

&esp;&esp;【哪怕隔着人海与世俗，我的理智依然为你臣服。】

&esp;&esp;废弃器材室，灰尘在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柱里翻滚。

&esp;&esp;沈清舟坐在水泥地上，白衬衫下摆沾满灰黑污渍。

&esp;&esp;他曲起双腿，将脸埋进臂弯。

&esp;&esp;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砸在纯棉布料上，晕开深色水痕。

&esp;&esp;隐性皮肤饥渴症在失去热源后，迎来了反扑。

&esp;&esp;指尖在发抖，胃部一阵阵痉挛。

&esp;&esp;他闭着眼，强迫自己回忆流体力学公式，试图用绝对理智压制生理失控。

&esp;&esp;公式在脑海里碎裂，拼凑出的全是辅导员办公桌上的那些偷拍照片。

&esp;&esp;照片里，江烈把他护在怀里，挡住了所有的闪光灯。

&esp;&esp;“政审如果过不去，他这辈子就毁了。”王立国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
&esp;&esp;沈清舟咬住下唇，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
&esp;&esp;他松开牙齿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
&esp;&esp;他必须做这个恶人。

&esp;&esp;江烈属于领奖台，属于国旗升起的地方，不能因为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
&esp;&esp;理智下达了指令，身体却在抗拒。

&esp;&esp;沈清舟抱紧双臂，指甲陷入手臂的布料里，他缩在满是灰尘的角落，把身子蜷成一团。

&esp;&esp;大巴车驶上高速，车厢内充斥着雄性激素和快餐的混合气味。

&esp;&esp;副队长李明坐在前排，手里捏着一个粉色平安符。

&esp;&esp;“我女朋友非要塞给我，说能保佑我拿金牌。”李明嗓门极大。

&esp;&esp;周围几个队员起哄。

&esp;&esp;不知名队友咬了一口酱肉包，含混不清地插嘴：“咱们也有人送！二食堂的包子，管饱！”

&esp;&esp;没人接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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