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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物体a受重力g,支持力n,摩擦力f。”沈清舟的语速很快,声音清冷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ai读稿机,“根据牛顿第二定律,沿斜面方向……”
&esp;&esp;“等等,等等。”江烈突然出声,身体猛地前倾凑了过来,“哪儿来的摩擦力?题目没说粗糙啊。”
&esp;&esp;随着他的动作,那股热源瞬间逼近了临界点。
&esp;&esp;江烈的肩膀几乎要贴上沈清舟的手臂,那赤裸皮肤上散发出的滚烫气息,隔着沈清舟那件薄薄的白衬衫,毫无阻碍地传递了过来。
&esp;&esp;烫。
&esp;&esp;沈清舟浑身一僵,握着铅笔的手指瞬间用力,指关节泛起苍白的颜色。
&esp;&esp;他想躲,但椅子被卡在书桌和床之间,退无可退。
&esp;&esp;“题目隐含条件。”沈清舟咬着牙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动摩擦因数02,你自己看图。”
&esp;&esp;“哪儿呢?”江烈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,他又凑近了一点,头几乎要碰到沈清舟的头。
&esp;&esp;他在看题,沈清舟却在渡劫。
&esp;&esp;江烈的呼吸是热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牙膏味,喷洒在沈清舟的颈侧。
&esp;&esp;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像是被火星燎过,激起了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&esp;&esp;沈清舟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里的冰,正在这种不讲理的高温下被迫融化。
&esp;&esp;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逃离,但身体深处的某种本能却在叫嚣着,再近一点。这种矛盾的撕裂感让他头晕目眩。
&esp;&esp;“哦——看到了。”江烈恍然大悟,转头看向沈清舟,“这图画得太小了,我还以为是个污渍。”
&esp;&esp;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。
&esp;&esp;沈清舟甚至能看清江烈瞳孔里倒映出的台灯光点,还有那一排浓密得过分的睫毛。
&esp;&esp;江烈不笑的时候,侧脸线条其实很锋利。
&esp;&esp;高挺的鼻梁,眉骨压得很低,下颌线清晰得像是刀削斧凿。此刻他专注地看着那个受力分析图,收敛了平日里的痞气,竟然显出几分难得的认真和英气。
&esp;&esp;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流过下颌,悬在下巴尖上,摇摇欲坠。
&esp;&esp;沈清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滴汗水吸引。
&esp;&esp;那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&esp;&esp;那滴汗水没有让他觉得脏。
&esp;&esp;相反,在台灯暖黄色的光晕下,那滴晶莹的液体折射出一种原始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光泽。
&esp;&esp;它顺着江烈的脖颈滑落,流过锁骨,最终没入那片紧实的胸肌阴影中。
&esp;&esp;咕咚。
&esp;&esp;沈清舟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&esp;&esp;在这个充满了无序、混乱和细菌的夜晚,在这个严重违反了他“一米线”原则的入侵者面前,沈清舟的大脑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宕机。
&esp;&esp;他竟然觉得这一幕,有点性感。
&esp;&esp;“学霸?”江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&esp;&esp;沈清舟猛地回过神,像是触电般收回视线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他看到了江烈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&esp;&esp;“发什么呆呢?”江烈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那颗虎牙再次露了出来,“被哥的聪明才智震住了?”
&esp;&esp;沈清舟深吸一口气,迅速调整好表情,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面具。
&esp;&esp;“讲完了。”沈清舟把铅笔往桌上一扔,声音冷硬,“公式代进去自己算。现在,立刻,带着你的椅子,滚出去。”
&esp;&esp;江烈看着沈清舟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又看了看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&esp;&esp;这小古板,反应挺大啊。
&esp;&esp;“行行行,这就滚。”江烈见好就收,拿起作业纸,单手拎起椅子,像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跨出了那条黄黑警戒线。
&esp;&esp;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僵坐在原地的沈清舟。
&esp;&esp;“谢了啊,沈老师。”江烈吹了声口哨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戏,“下次有问题还来找你。毕竟……你身上挺香的,比风油精提神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把椅子扔回原位,走出宿舍,留给沈清舟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&esp;&esp;沈清舟坐在书桌前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《非线性光学》。
&esp;&esp;书上的字一个个在眼前跳动,但他一个也看不进去。
&esp;&esp;颈侧那块被江烈呼吸烫过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热,鼻腔里依然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海盐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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