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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视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人比预想的多。”他用气声说。

&esp;&esp;金子存凑过来，下巴几乎挨着他的肩膀。温热的呼吸落在楚苏耳边，让他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
&esp;&esp;“七个。”金子存观察了一会儿，“等交易开始再动手。”

&esp;&esp;两个人就这么趴着，盯着下面的动静。时间过得很慢，每一分鐘都像一个小时。

&esp;&esp;楚苏的腿有点麻，但他不敢动。旁边的金子存也是一动不动，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
&esp;&esp;又过了一会儿，下面的人动了。

&esp;&esp;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打开箱子，取出一个硬盘，连上设备。屏幕上闪过数据流——

&esp;&esp;“就是现在。”金子存说。

&esp;&esp;金子存一脚踹开通风口，直接从二楼跳下去，落地时已经放倒了最近的两个人。楚苏紧随其后，冲向那个拿着硬盘的人。

&esp;&esp;金子存像一道影子，在人群中穿梭，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。

&esp;&esp;楚苏护着硬盘，一边还击一边往门口移动。

&esp;&esp;“楚苏！”金子存的声音从混乱中传来。

&esp;&esp;楚苏回头，看到两个人从侧面包抄过来。他侧身躲过第一枪，反手放倒一个，但第二个已经举起了枪——

&esp;&esp;金子存冲过来，一把将他扑倒在地。

&esp;&esp;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，打在墻上，溅起一片碎屑。

&esp;&esp;金子存压在他身上，整个人把他护在下面。

&esp;&esp;楚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很快，很用力，隔着衣服传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没事吧？”金子存低头看他。

&esp;&esp;楚苏看着他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睛里还没散去的紧张和担忧，忽然忘了说话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。

&esp;&esp;枪声、喊声、脚步声——什么都没听见。

&esp;&esp;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只有几秒，也可能有一个世纪。

&esp;&esp;金子存先移开视线。他站起来，伸手把楚苏拉起来。

&esp;&esp;楚苏点头，跟着他往外冲。

&esp;&esp;他们冲出厂房，冲进夜色。

&esp;&esp;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子弹不时从耳边擦过。

&esp;&esp;楚苏的体力快到极限，但他咬着牙在跑。

&esp;&esp;身边是金子存的脚步声，一直和他同步。

&esp;&esp;前面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，地形覆杂。

&esp;&esp;金子存拉着楚苏拐进一条小巷，七拐八绕，最后鉆进一个隐蔽的角落。

&esp;&esp;两个人靠在墻上，大口喘气。

&esp;&esp;追兵的声音从外面经过，越来越远，终于消失了。

&esp;&esp;楚苏松了口气，整个人滑坐在地上。

&esp;&esp;金子存站在他旁边，也在喘。
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儿，金子存才开口：“硬盘……还在吗？”

&esp;&esp;楚苏低头一看，硬盘还在怀里，死死抱着。

&esp;&esp;金子存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
&esp;&esp;金子存站在月光下，身上有血，有灰，有汗。但那双眼睛，正看着他。

&esp;&esp;楚苏的心又跳快了一拍。

&esp;&esp;金子存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有移开目光，就这么看着楚苏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&esp;&esp;那目光让楚苏有点不自在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什么。

&esp;&esp;他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并肩坐着，靠着墻，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洒下淡淡的光。

&esp;&esp;“楚苏。”金子存忽然开口。

&esp;&esp;金子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刚才，我吓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金子存的声音很轻，“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。”

&esp;&esp;楚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转头看金子存那个人看着前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点柔和。

&esp;&esp;“哥……”楚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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