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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控（第5页）

&esp;&esp;他把阮靖轻轻放在地上，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。

&esp;&esp;姜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
&esp;&esp;他看着阮靖的睡脸，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，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的那一点弧度。

&esp;&esp;然后他想起刚才那个吻。

&esp;&esp;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

&esp;&esp;“他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后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，“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意识模糊……乱亲的？”

&esp;&esp;门口，一群人沉默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顾凌云一脸“你是认真的吗”的表情。

&esp;&esp;解忱玉扶额，不想说话。

&esp;&esp;余逸尘想说什么，被夏驰川按住了。

&esp;&esp;宣沐清笑得眼睛都弯了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小傻子。”

&esp;&esp;只有戚锦程认真地回答他：“从心理学角度来说，意识模糊状态下，人的行为确实可能不受控制。但通常不会做出完全陌生的行为，而是会放大潜意识里已有的冲动。所以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所以什么？”姜桐楞楞地问。

&esp;&esp;戚锦程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所以你高兴就好。”

&esp;&esp;他低头看着阮靖，看着那张安静的脸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&esp;&esp;他想了半天，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答案。

&esp;&esp;应该不算吧。他那个样子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可能就是……就是随便抓个人亲一下？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
&esp;&esp;但他没註意到，自己一直握着阮靖的手，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门外，张羽叡匆匆赶来。

&esp;&esp;他冲进房间，看到地上的阮靖和旁边的姜桐，先是一楞，然后迅速蹲下来检查阮靖的状态。

&esp;&esp;“抑制剂打了？”他问。

&esp;&esp;“打了。”姜桐点点头，“按照你说的位置。”

&esp;&esp;张羽叡检查了一下，松了口气：“没事了。他睡一觉就好。”

&esp;&esp;他抬起头，看到姜桐手臂上的血痕，皱起眉：“你受伤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事，”他摇摇头，“不疼。”

&esp;&esp;张羽叡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覆杂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他轻声说：“谢谢你，姜桐。”

&esp;&esp;“谢什么，”姜桐挠挠头，“他是我……他是我们同期啊。”

&esp;&esp;张羽叡看着他，又看看地上的阮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张羽叡站起来，招呼人把阮靖抬到床上。

&esp;&esp;姜桐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忙活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凑到张羽叡耳边小声问：“大嫂，他这样……多久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是说，”姜桐的声音更小了，“他是不是一直忍着？明明很难受，也不说？”

&esp;&esp;“他是实验体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从小被训练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忍耐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床上的阮靖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的眉头。

&esp;&esp;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原来那些笑、那些调侃、那些若无其事，都是忍出来的。

&esp;&esp;不是为自己，是为阮靖。

&esp;&esp;他想，以后要多盯着他一点。

&esp;&esp;那天晚上，姜桐没有走。

&esp;&esp;他搬了把椅子，坐在阮靖床边，守着。

&esp;&esp;有人劝他回去休息，他摇头。

&esp;&esp;有人说明天还有训练，他摇头。

&esp;&esp;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阮靖平稳的呼吸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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