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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然后从霍弋沉挡着的身前绕了过去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独自踏进那片流动的灰色线条里。

&esp;&esp;她只能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，在明暗交替中保持着自己的步调。

&esp;&esp;或许有一天，当她终于能相信站在对面的人毫无保留，绝对真诚时，她会考虑停下脚步。

&esp;&esp;可至少不是今夜。

&esp;&esp;月色浸透的另一端，骆言舒僵立在卧室里的穿衣镜前。

&esp;&esp;婚纱如雪瀑从她手臂垂落，缎纱拖曳在深色地板上，像一道极具诱惑力的白色镣铐。镜中的她穿着寻常的暖黄色居家毛衣，额头却冒出了细密冷汗。

&esp;&esp;手机屏幕在寂静中陡然亮起，陆祈怀发来了信息，简短而从容：「礼物还合适吗？希望你喜欢。」

&esp;&esp;骆言舒没有回复，她盯着那行字，沉默地收紧了手指，昂贵的缎面在她掌心无声地扭曲。

&esp;&esp;然而，另一端不再无声。

&esp;&esp;眼看婚礼的筹备仍在有条不紊地推进，陈蕊终于坐不住了。

&esp;&esp;她再次约梨芙见面，地点就定在医院附近一家咖啡馆。落地窗外是熙攘的街道，室内飘散着研磨咖啡豆的香气与低柔的音乐。

&esp;&esp;两人对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梨芙用小匙缓缓搅动杯中不需要搅拌的热美式，目光掠过陈蕊精心描画过的眉眼和一丝不苟的妆发。

&esp;&esp;梨芙忽然有些出神地想，都说人心隔肚皮，可她是从这个人肚子里生出来的，怎么却也从未真正看清过那颗心呢？

&esp;&esp;“梨芙。”陈蕊一口咖啡未喝，“你们是兄妹！你不能跟你哥结婚！”

&esp;&esp;目标他想中的“奖”

&esp;&esp;“哦。”

&esp;&esp;梨芙只应了这么一个字，视线转到窗外流动的人群上，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句无关紧要的闲聊。

&esp;&esp;“哦？”陈蕊的音调陡然拔尖，像琴弦绷断，“梨芙，你现在是在跟我高傲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高傲吗？”梨芙这才转过脸，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陆太太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陈蕊的胸口起伏了一下，脖颈上的澳白珍珠项链跟着波动。

&esp;&esp;她用那种打量危险物品的眼神盯着梨芙：“你就那么恨我？那么想毁了我现在的一切？”

&esp;&esp;梨芙不自觉地看着玻璃窗外熙攘的人流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冬日的冷空气似乎透过玻璃渗了进来。

&esp;&esp;“这世上，除了你，除了我，”她的声音轻柔，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和陆祈怀是兄妹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陈蕊像是被扼住了喉咙，脸色发白。

&esp;&esp;“你不说，我不说，”梨芙截断她的话，甚至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种残酷的透彻，“你就能维持你的体面，你的完美家庭。对我视而不见，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？你应该很擅长啊？你能做到的，你很快就会看着我成为你的……儿媳妇。”

&esp;&esp;梨芙说着，细长的手指握住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箭手一般刺过去。

&esp;&esp;“陆太太。或许将来，我和你儿子，还会有一个孩子……一个叫你奶奶的孩子。”

&esp;&esp;“你闭嘴！”陈蕊被无形的鞭子抽中，猛地向后一缩，肩膀剧烈颤抖，连带着手肘撞上了桌沿。

&esp;&esp;“哐当……”

&esp;&esp;两杯咖啡应声翻倒，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，瞬间浸透了梨芙浅色的大衣下摆，晕开一大片狼狈的污渍。热气混着浓郁的苦涩香气，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
&esp;&esp;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了几秒，邻座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
&esp;&esp;陈蕊喘着气，怔怔地看着那片污渍，又看向梨芙平静无波的脸，仿佛永远看不清这个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来的陌生生命。

&esp;&esp;“梨芙，”陈蕊的声音里掺进了颤抖，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，“你怎么……怎么会长成这种人？”

&esp;&esp;梨芙轻叹了口气，眉眼间浮起一层故作忧愁的薄雾：“我啊，生来就是这么不体面。可你呢？要我离开你儿子，你怎么就只想空手套白狼？好歹也该……给张银行卡吧？”

&esp;&esp;梨芙刻意停顿，让“你儿子”三个字在空气里重重落下，再慢悠悠地接着说：“在你心里，你儿子值多少钱呢？”

&esp;&esp;人潮渐散的咖啡馆里，她们的对峙声变得异常清晰。

&esp;&esp;“你要多少钱？”陈蕊听到这话，紧绷的肩膀反而松懈下来，身体向后靠了靠。能用钱解决的事，对她而言从来都不算事。她重新端起那副优雅的架子，眼底掠过一丝轻视，“想要钱，你早该直说。”

&esp;&esp;钱。梨芙看着她这副姿态，心口如被熨斗碾过，滋滋冒烟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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