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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虽然她还会掐他脖子，把他按在水池里，按进浴缸里……

&esp;&esp;半夜带他站在楼顶，喃喃自语，又语无伦次，“妈妈活着太痛苦了，为什么会这样呢？妈妈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，想不通的，根本就没有办法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妈妈只怕妈妈的小宝宝过不好，宝宝和妈妈一起走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小小的周明僖知道妈妈只是病了，妈妈没有发病的时候，是那样的温柔，美好。

&esp;&esp;小周明僖趴在她怀里，种山茶也好，一起走也好，周明僖都说好。

&esp;&esp;女人却不忍心了，在冷风里抱着他一个劲掉眼泪，小周明僖就伸着冰凉的小手一个劲给她擦。

&esp;&esp;女人拉着他的小手，勉强扯出笑，“宝宝，你看那架花，春夏时候开得多好啊，现在一片叶子都没有了。”

&esp;&esp;小周明僖看过去，但小周明僖不懂，说不出春天还会再来，花还会再开。

&esp;&esp;更说不出此起彼落，东方不亮西方亮。

&esp;&esp;他只是紧紧贴在瘦弱的女oga怀里，忍着咳嗽，不敢出声。

&esp;&esp;女人瘫坐在地上拥抱住他，神色凄然，颤抖着声音，满是无助和茫然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在问谁，“要是妈妈死了，宝宝怎么办呢？”

&esp;&esp;小周明僖圈住她脖子，那么年幼的年纪也隐约意识到什么，哽咽着哭到打嗝喘不上气，“妈妈不要，妈妈不死，妈妈死…死了我也死……”

&esp;&esp;女人拭去孩子脸颊上的晶莹泪珠，周明僖听见她似是而非笑了两声。

&esp;&esp;又过了好久，她终于是擦了眼泪，再勉强扯出笑，“宝宝有长大的权利，妈妈不能这么自私对不对？宝宝要照顾好自己，健健康康长大，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，不要像妈妈一样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没有完全合上还剩一条缝的窗，飞进几粒雪，沾在周明僖脸颊，一下化作水迹。

&esp;&esp;周明僖走上露天的露台，香味更明显了，那棵五十余载的老蜡梅树，在雪夜里安静地绽放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冷香。

&esp;&esp;清瘦的枝干上挂着一个个暖黄的小灯笼，像是冻出了玉的质感，有了点冰清玉洁的意思。

&esp;&esp;如盐细雪落在周明僖暖白的大衣上，几乎融为一体，他仰面任由雪落在脸颊上。

&esp;&esp;周明僖看见自己睫毛上盛着的雪。

&esp;&esp;风里是女人信息素的味道，他伸手折了几枝蜡梅下楼，驱车回到那片玫瑰园。

&esp;&esp;玫瑰园的尽头，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冢。

&esp;&esp;这个墓碑只有名字，连张照片也没有。

&esp;&esp;周明僖从车上拿了个手电筒下来，不知道哪里冒出几只飞虫围绕着灯光，可惜电灯表面那点微弱的温度，哪里够阻挡雪夜的风寒。

&esp;&esp;不知道能撑到几时，就悄无声息化作春泥。

&esp;&esp;还不如飞蛾扑火，至少真有一瞬的温暖。

&esp;&esp;周明僖在墓碑旁蹲到雪急了起来，雪花大片大片落下。

&esp;&esp;他把两支蜡梅插进墓碑旁的泥土里，手电筒也放在了一旁。

&esp;&esp;又是一年蜡梅花开。

&esp;&esp;不是说好要一起种颗山茶吗？为什么还没有种就在他眼前离开呢？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苏忆买菜的时候犯了难，周明僖其实很忙，偶尔周末，一起买菜就很好玩，现在自己一个人就没意思。

&esp;&esp;而且她根本不会做饭，也想不起来周明僖喜欢吃什么饭菜。

&esp;&esp;通常是周明僖问她想吃什么，她说了，周明僖很快完美复刻出来，然后叫她吃饭。

&esp;&esp;周明僖应该是不挑食，口味偏清淡，偶尔吃点小甜品，苏忆想着先拿了个小蛋糕。

&esp;&esp;又气闷着放了回去，还不知道这时候和赵锦宜做些什么呢，还吃什么蛋糕。

&esp;&esp;苏忆随便买了些应该好做的食材，又买了些小鱼去周明僖家。

&esp;&esp;一进去，苏忆就看见那只大胖兔子，隔着玻璃门激动踮脚，胡乱跳动，兴奋得不得了。

&esp;&esp;苏忆放下东西跑过去，原来是没兔粮了，提草倒是还有半架子，这兔子好像不爱吃干草。

&esp;&esp;苏忆推开门，拿了一个草饼喂给兔子，“周大芯，你个馋鬼，都胖成这样了，你爸还不让说。”

&esp;&esp;苏忆哼一声，“养个兔子都蒙蔽双眼，要是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宠呢。”

&esp;&esp;苏忆气愤愤说：“大肥兔大肥兔，就是大肥兔。”

&esp;&esp;她没有用太大力气捏住草饼，竟然让兔子给抢了过去，她咦一声，又捏着草饼一角和兔子拔河，“你个大肥兔可真有劲呢。”

&esp;&esp;苏忆玩了一时兔子，按着周明僖上次收拾的方式，给兔子清理干净，她自言自语，“还挺聪明，粑粑全拉厕所嘛。”

&esp;&esp;苏忆摸一摸兔子脑袋，这大白兔子兔粮也不吃了，享受地轻微磨着牙，把脑袋抬在那里等着人摸。

&esp;&esp;苏忆笑了起来，撸猫一样摸了几下，“真是个聪明兔子，以后我就是你妈了知道不？”

&esp;&esp;苏忆不摸了，周大芯在地毯上乱刨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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