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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于颂秋没有松口:“塌方的地方很危险……亮蓝色头发他们甚至没有深入……”
&esp;&esp;林堰笑了:“你是在对一名强大的荒野猎人,解释荒野上很危险?”
&esp;&esp;他迈进一步,捧起于颂秋的脸颊:“相信我……我能搞定的。”
&esp;&esp;于颂秋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,片刻后,她的肌肉松弛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好,交给你了。”
&esp;&esp;林堰离开医务室的时候,顺手把果皮也一块儿拎走了。
&esp;&esp;亮蓝色头发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,这才慢悠悠地从阴影中浮现。
&esp;&esp;“亮蓝色头发。”他意味不明地重复数次,神色稍稍扭曲,“天哪,我不叫亮蓝色头发!你怎么会认为,有人会叫这种古怪的名字!”
&esp;&esp;他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会儿,又幡然醒悟:“见鬼了,林堰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?难道是他告诉你我叫‘亮蓝色头发’?”
&esp;&esp;于颂秋的目光滑到他的头发上,又消无声息地滑开。
&esp;&esp;“没事的……里面那位……”她指指手术室,“叫‘二氧化碳’。”
&esp;&esp;古怪的名字海了去了,不差他一个。
&esp;&esp;亮蓝色头发的神色更扭曲了:“没想到,我们认识了那么久,你居然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!”
&esp;&esp;于颂秋微微一愣,礼貌地询问起来:“那么,你叫……?”
&esp;&esp;亮蓝色头发咬牙切齿道:“兰予夏,我叫‘兰予夏’。”
&esp;&esp;他说出名字,又匆匆拖上一句:“我旁边那个叫‘陈以廉’,我猜,你八成管他叫‘亮橙色头发’。”
&esp;&esp;于颂秋心虚地咳嗽数声,岔开话题。
&esp;&esp;“兰予夏。”她特地喊了一声名字,以彰显她记住了,“林堰打算亲自去塌方的地方看看。”
&esp;&esp;兰予夏冷哼一声:“知道了,我会把细节经过全部告诉他的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神色不悦,片刻后,又转为了恶戏:“我说,反正你们的关系还蛮好的,你也一起来听听?”
&esp;&esp;他的嘴角翘起,仿佛是在盘算什么有意思的事情:“就今晚,我们林堰的卧室见?”
&esp;&esp;于颂秋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。
&esp;&esp;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兰予夏离开医务室时,似乎又不那么高兴了。
&esp;&esp;最终,讨论兰予夏和陈以廉“在塌方处遭遇了什么”一事,一直从晚上十点讨论到了午夜十二点。
&esp;&esp;伴随着楼下夜班执勤人员的换岗,于颂秋打着哈欠,返回自己的房间。
&esp;&esp;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兰予夏的微妙神色——
&esp;&esp;尤其是当对方瞧见她万分娴熟地拉过椅子坐下时,仿佛一位八卦记者拍到了一张足以轰炸全网的照片,兴奋地连手指尖都颤抖了起来。
&esp;&esp;当于颂秋离开房间后,兰予夏低声问林堰:“你怎么不把她留下来?”
&esp;&esp;林堰古怪地瞥了他一眼:“留下来干什么?你别乱想好吗?”
&esp;&esp;兰予夏先是一愣,随后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声:“怂蛋,还是衣冠禽兽?”
&esp;&esp;林堰微微侧头,避而不答:“你也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天,林堰早早离开了荣光避难所。
&esp;&esp;于颂秋别扭地看着餐桌上的空位,只觉得酸辣的肉末米粉索然无味起来。
&esp;&esp;卫星端着早餐,自来熟地蹭到于颂秋身边:“有心事?”
&esp;&esp;于颂秋木讷地摇摇头:“我在想塌方的事情……”
&esp;&esp;卫星咬着筷子:“你怕林堰出事?”
&esp;&esp;于颂秋肌肉一僵,爽滑的米粉从两只筷子中间滑下,溅起一片汤汁。
&esp;&esp;她不假思索,迅速反驳:“当然不是,我是在担心和安康化工厂的合作问题,以及,如果塌方的地方无法清理掉,我们去机器人研究院的时候,就得绕路了。”
&esp;&esp;卫星不以为然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这有什么可担心的,大不了从飞霞瀑布或是安康化工厂那边绕路呗,他们也不敢派人跟踪我们啊?”
&esp;&esp;兰予夏冷笑着路过。
&esp;&esp;“口不应心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第一百二十八份希望
&esp;&esp;几天后,二氧化碳终于脱离了危险期,于颂秋带着一束野花去看她。
&esp;&esp;她的半截面具规整地摆放在病床旁边的矮柜上,容貌略带狰狞之色——这是长相问题,而非态度问题。
&esp;&esp;一道狭长翻裂的伤疤从左上角直直坠下,滑过左眼、鼻梁和右嘴角,消失在下颚骨的上方。
&esp;&esp;另一道蚯蚓般的伤疤紧贴着太阳穴,和之前的那一道互相交错,形成小小的“x”。
&esp;&esp;伤疤早已愈合,这是来自过去的旧伤。
&esp;&esp;二氧化碳神色坦然:“见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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