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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确实如此。
&esp;&esp;这条长龙不止打头的平板运输车,还有一辆断尾的卡车。
&esp;&esp;断尾的卡车车头装了一门火炮,一看就是能在数秒内掀翻草皮的大家伙。
&esp;&esp;也许有人会猜测“这门火炮只是个装饰品”,却没有人敢用生命进行一场豪赌。
&esp;&esp;再者,这条车队也没有什么好抢的。
&esp;&esp;“走了走了,伤成这样,八成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&esp;&esp;隐藏在草丛中的鼠族接二连三地离开。
&esp;&esp;他们只是来瞧热闹的过客,可不想把自己搭上。
&esp;&esp;“都走了。”撬棍从底下爬上来,“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。”
&esp;&esp;他不满地扭动一下嘴唇,“呸”了一声:“我都被这群人抢过……还打算报仇雪恨呢!”
&esp;&esp;安娜笑起来,满脸幸灾乐祸:“趁他们没走远,你赶紧追上去啊?”
&esp;&esp;撬棍冷哼一声,倒没有动手。
&esp;&esp;于颂秋收起望远镜:“厌世者没走。”
&esp;&esp;撬棍摆摆手:“不用管他们。”
&esp;&esp;他拾荒的时候也碰见过厌世者,但每一次,都平安无事。
&esp;&esp;于颂秋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:“他们不但没走,还越来越近了。”
&esp;&esp;撬棍将信将疑:“……应该不会出事吧?”
&esp;&esp;他还在观望,安娜已经抓着梯子往下爬了。
&esp;&esp;她的声音透过铁皮传上来:“躲躲吧,我有不祥的预感。别看厌世者一个个都像骷髅似的,他们还挺能打,简直是荒野上的强盗。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特别强调说明:“在《记者须知》上,他们的危险级别和防御型游走机关炮等同。”
&esp;&esp;“不至于吧……”撬棍嘀咕了一会儿,还是感觉不太放心,便转头看向于颂秋,“要不?我们也下去躲躲?”
&esp;&esp;坐在车里,总比站在车顶上来得安全。
&esp;&esp;于颂秋第三次举起望远镜:“不用了,已经打起来了。”
&esp;&esp;她扭头瞄了眼脸色铁青的撬棍:“你先下去吧……又不是我们这里打起来了,怕什么。”
&esp;&esp;厌世者距离于颂秋等人比较远,因此他们选择从队伍末端下手。
&esp;&esp;很不幸……装满铁皮房屋和基础家具的卡车上,坐在一位名叫“林堰”的荒野猎人。
&esp;&esp;撬棍听见于颂秋的实时通报,条件反射般转身看向后方,跟在平板运输车后步行的居民们齐刷刷地抬眼看他,愣是看出了一股子僵尸片的气息。
&esp;&esp;撬棍打了个哆嗦:“这些人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他确实有听说“翡翠湾的人比较呆滞”,却没有料到他们会“那么呆滞”。
&esp;&esp;“习惯就好。”于颂秋潦草地安抚了一句。
&esp;&esp;她走到拖车边缘边,低头看向撬棍:“你不进去吗?”
&esp;&esp;此时的撬棍悬挂在车厢末端的竖梯上,活像是一件随风飘荡的衣服。
&esp;&esp;好在,“衣服”的力气很大,因此挂得很牢,一点儿也没有会被风吹跑的迹象。
&esp;&esp;“哦,哦,不了。”他被于颂秋催促几声,这才回过神来。
&esp;&esp;然后手脚并用,重新爬回了车顶上。
&esp;&esp;于颂秋有些无语:“你不是要下去躲着吗?”
&esp;&esp;撬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嘿嘿,我想了想,还是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厌世者还在队伍末端打架,说明这里非常安全,他走到车厢边缘,伸出脖子张望。
&esp;&esp;其实,与其说是“打架”,不如说是“厌世者在被单方面虐打”。
&esp;&esp;随着两个人的目光投向卡车,卡车车头的火炮再一次打响。
&esp;&esp;红光闪过,周围燃起黑烟,刺鼻的火口药味从后方传来,凝聚不散。
&esp;&esp;最后一辆卡车上坐的是林堰和叶木榕,这两位可不会“怜香惜玉”,更不会“呵护他人生命”。
&esp;&esp;撬棍左看右看,站在于颂秋身边喃喃自语:“这些人死了吧?”
&esp;&esp;于颂秋端着望远镜,摇摇头:“没死。”
&esp;&esp;火药的烟雾中,他们的衣服烧焦,变成黑兮兮的布条,凌乱地挂在皮包骨头的躯干上。
&esp;&esp;但诡异的是,饶是周围的荒草地都被轰出一个大坑,他们也毫发无损。
&esp;&esp;金属骨骼露出的位置是原本就存在的,并非被炮弹击中,而轰开的伤口。
&esp;&esp;安娜坐在车厢里敲敲铁皮顶,她显然也瞧见了被炸飞的厌世者:“他们死不掉的,别打了。”
&esp;&esp;死不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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