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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于颂秋举起拳头,砸了仪器一下。
&esp;&esp;仪器发出“滋滋滋”地响声,屏幕一闪一闪,又飘起了雪花。
&esp;&esp;她吃惊地看了“雪花”和“白条子”一眼:“原来你没有把仪器关掉啊!”
&esp;&esp;林堰无辜地眨眨眼,起身让开位置:“你来……要不,我也试着砸一下?”
&esp;&esp;看得出来,他对于“砸仪器”这件事十分感兴趣,堪称跃跃欲试。
&esp;&esp;于颂秋急忙制止他的行为:“别闹了,这说明里面的焊接口接触不良。”
&esp;&esp;仪器不是被“砸”好的,只是因为敲力带来的震动让原本挪开的电线(或者类似的东西)回到原处罢了。
&esp;&esp;这是巧合,而非必然。
&esp;&esp;于颂秋勾走林堰手中的万能军刀,一屁股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。
&esp;&esp;“这里交给我了。”她摆摆手,“你去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吧。”
&esp;&esp;林堰楞了片刻,提着刀离开了大厅。
&esp;&esp;虽然于颂秋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仪器,但她能修好简单的“焊点”断开问题。
&esp;&esp;她吭哧吭哧把外壳拆开,在无数密密麻麻的细线中寻找活动的断口。
&esp;&esp;“是什么让我沦落至此……是,哦,找到了。”她迅速拨开电线堆,找到一根几近裂开的线。
&esp;&esp;她掰开一把尖嘴钳,把电线中的小金属丝逐个拧到一起。
&esp;&esp;建造机器的人非常细心,他们分门别类地给不同金属丝镀上了不同的颜色,因此对应着接上,就能勉强恢复原样。
&esp;&esp;这一接,就接到了晚饭的时候。
&esp;&esp;一股浓郁的花香从门口飘进来,人未至,香先到。
&esp;&esp;林堰把刀挂在墙上,遥遥地问:“你修得怎么样了?”
&esp;&esp;他先是走到仪器后,蹲下来瞧了瞧于颂秋的进度,再走回仪器正面,看了一眼屏幕。
&esp;&esp;屏幕尚有噪点,但已经隐隐约约地透出颜色和图像,能够分辨出大致的内容了。
&esp;&esp;带着花香的林堰稍稍后退了几步,双手抱胸,说:“看来你进展飞速。”
&esp;&esp;于颂秋从电线堆里爬出来,她从上方弯下腰,倒着瞧了眼屏幕:“糊成这样……难道它本来就那么糊吗!”
&esp;&esp;显然不是,这玩意儿根本没修好啊!
&esp;&esp;刚刚她只接上了一半,现在还有另一半要接。
&esp;&esp;于颂秋果断坐回去,准备加班加点。
&esp;&esp;在加班前,她皱了皱鼻子:“你干什么去了?怎么那么香?”
&esp;&esp;林堰身上的气味又甜又浓,像是在宽体金线花堆里洗了个澡。
&esp;&esp;林堰矜持且得意地抖了一下外套:“我去挖了一株宽体金线花……别那么兴奋,事实证明它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。我只能把它们砍下来,作为今晚的食物。”
&esp;&esp;如此说来,宽体金线花的生物形态和竹子有些相似?
&esp;&esp;只可惜,竹子能从竹节处长出根须,而宽体金线花不行。
&esp;&esp;于颂秋困惑地想了想,感觉还是得“原地考察”一番,才能找到宽体金线花繁殖的秘密。
&esp;&esp;她补完最后几丝金属丝,把手中的电线拨回电线堆里。
&esp;&esp;“我快结束了,只剩下最后一根……”于颂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,扭头看向林堰,“你想不想学?”
&esp;&esp;林堰:“???”
&esp;&esp;不管他想不想,最后都只好面无表情地开口道:“想。”
&esp;&esp;显然,于颂秋并没有认真教林堰的打算,她只是想把枯燥乏味的活计丢出去罢了。
&esp;&esp;“那就太好了。”她拍拍裤子,把万能军刀还给林堰,“等我们吃完饭之后,就来教你。”
&esp;&esp;不得不学习如何修补仪器的林堰泰然自若,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走出房门的时候,于颂秋偷偷回头看了他几眼。
&esp;&esp;只见他神色自然,见自己回过头来,还微微歪了歪脖子,似乎是在询问:怎么了?
&esp;&esp;这一下,于颂秋倒感觉自己有些“强逼别人学习奇怪技能”的意味。
&esp;&esp;她放慢脚步,问道:“如果你不想的话……我可以去找别人。”
&esp;&esp;林堰黑漆漆的眸子眨了眨:“你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人吗?况且……”
&esp;&esp;他没有说完。
&esp;&esp;后面半句话两个人都知道:况且,如果找了别人,肯定会被知道有关黑匣子的事情。
&esp;&esp;“猜到”和“确认”完全是两码事。
&esp;&esp;两个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&esp;&esp;于颂秋悄咪咪松了口气:她也实在是不想继续接电线了,好累,眼睛好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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