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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白攸宁听完,心里明白了。城主考虑的是大局和长远的平衡,不是一时的输赢。
&esp;&esp;城主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人身上:“你们今天合力使出的那一招,剑气交融,威力翻了好几倍。我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合击之术,道侣之间默契配合的也不稀奇,但像你们这样的,我从没见过。那根本不是简单的灵力叠加或者剑招互补。”
&esp;&esp;她身体微微前倾,面具后的目光似乎灼热起来:“告诉我,那到底是什么?”
&esp;&esp;白攸宁和墨清对视了一眼。从掉进死渊,到荒山相依,再到断魂谷恢复记忆,她们之间的牵连,早就超过了寻常师徒,甚至超过了一般的道侣。有些秘密,她们彼此心知,却从未对外人说过。
&esp;&esp;沉默了一会儿,白攸宁深吸一口气,决定坦白。
&esp;&esp;“这件事,得从我掉进死渊说起……”白攸宁开始讲述。
&esp;&esp;她简单说了死渊之下,墨清用禁术将一半性命和生机渡给她,两人从此性命相连、气运相交。
&esp;&esp;白攸宁总结道:“我们之间,因为两命共系而生出的联系,远非一般人能比。可能就是这种性命相连的根基,加上彼此心意相通,还有双剑和我们产生的微妙共鸣,三者加在一起,才偶然触发了今天这种奇特的剑气融合。”
&esp;&esp;城主静静听着,一直没有打断。直到白攸宁说完,她的目光落在了墨清那一头白发上。
&esp;&esp;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城主的声音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感慨,“逆天改命,生死同舟。难怪……难怪。”
&esp;&esp;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眼,看向白攸宁的目光里,带着一丝犹豫,甚至有一丝不忍。
&esp;&esp;“白攸宁,”城主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有件事,跟你的身世有关。我考虑了很久,一直不知道,该不该告诉你。”
&esp;&esp;白攸宁心头莫名一跳,一股凉意悄悄爬上脊背:“跟我的身世有关?是什么事?”
&esp;&esp;墨清也立刻看向城主,目光锐利,随即又关切地转向白攸宁。
&esp;&esp;城主像是陷入了回忆,声音也有些飘忽:“我本来想永远不告诉你。毕竟有些事情,不知道反而会活得更轻松。”
&esp;&esp;白攸宁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。她的身世,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。现在城主用这样的语气说起,难道还有更不堪的真相?
&esp;&esp;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城主,攸宁这一路走来,经历了不少生死,早就明白逃避真相只是欺骗自己。不管事实怎么样,我都需要知道。请城主告诉我。”
&esp;&esp;城主声音低沉:“你确定要知道吗?这件事情,可能会让你很痛苦。”
&esp;&esp;白攸宁再次点头:“我确定。再痛苦,也好过活在虚假的安宁里。”
&esp;&esp;城主沉默了片刻。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。终于,她开口:
&esp;&esp;“六百多年前,我还没有建造这忘忧城时,经常四处游历。曾在一处秘境里,认识了一位魔族女子。她叫夜羽,是千年前的魔界主宰,夜彻魔尊的直系后人。”
&esp;&esp;城主的语气里,难得染上了一丝温和。
&esp;&esp;“我们为了争夺一株快要成熟的千年玉灵芝,在秘境里动了手。打了很久。最后是她抢先摘走了灵芝。”城主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,“可是,秘境突然震动,眼看就要彻底塌陷,她被埋在崩塌的石阵中间。我本来可以一走了之,但……鬼使神差地,我转身回去,劈开乱石,把她拉了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她脱险之后,直接就把那株千年玉灵芝塞给了我,”城主微微摇头,语气中带着怀念,“她说‘救命之恩,这东西归你了。我夜羽从不欠人情。’”
&esp;&esp;城主似乎在面具下很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欢愉,反倒有些怅然,“我们就这样不打不相识,渐渐成了朋友。后来,不知怎么的,她竟然和一个人族修士走到了一起。那个修士叫白石。”
&esp;&esp;她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:“白石这人很奇怪,明明出身正统仙门,知道人魔有别,却三番五次主动对夜羽示好,甚至不惜违抗师门禁令,偷偷潜入魔界边缘去见她。我总觉得白石不太对劲,他那股热情底下,好像藏着别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“我提醒过夜羽,人族修士心思复杂,尤其是仙门中人,对魔族成见很深,让她多加小心。”城主的声音里透出无奈,“可她那时候已经陷进去了,一心向着白石,觉得是我有偏见。最后,甚至因为我屡次不赞同她和白石在一起,跟我大吵一架,几乎断了来往。”
&esp;&esp;“再后来,听说白石为了她,叛出了仙门,当时轰动一时。两个人在魔界偏僻的地方成了婚。消息传来,我虽然气她不听劝,却也暗暗希望她真的能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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