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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……是又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他终于打开了话匣，一股脑地往外倒：“我在想是谁告诉你的，是之前被我废掉的垃圾，还是什么知道我名声的其他货色。”

&esp;&esp;花宫真低垂着眼睫，眼睛死死盯着脚面，“我不知道他们和你说了什么，又抱着想看什么好戏的想法想让我出丑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嘲。

&esp;&esp;“我甚至在想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，一个靠着肮脏手段打球的家伙，居然也会在意这种……这种……”

&esp;&esp;话尾的几个字音调骤然变调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喉咙。他抿紧嘴唇，试图用一声惯常的冷笑掩盖，但那声气音只挤出一半就消散在空气里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他吞咽了一下，喉结剧烈地滚动，再开口时，声音粗粝沙哑：“……算了。”

&esp;&esp;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脆弱。

&esp;&esp;我们之间的沉默太久，久到我的小腿有些发酸。

&esp;&esp;花宫真深吸了一口气，身体微侧，他先是瞥向一旁，随后才猛地将视线钉回我脸上。

&esp;&esp;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但那弧度只在他唇边晃了一下就僵住了，连带着试图复原的恶劣语气也泄了力：
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的，根本不可能。你不会……真信了吧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喂，做什么？”我的沉默让花宫真焦躁。

&esp;&esp;我抬手点了点挎在花宫真身上的包，说：“包里有纸，你自己擦擦吧。”

&esp;&esp;就在花宫真恼火的时候，我接上他未说完的话：

&esp;&esp;“怕我看到你们是怎么打球的，怕我看到观众席上那些人的眼神，怕我听到那些……‘人渣’、‘垃圾’的喊声。怕我终于发现，我男朋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——”

&esp;&esp;我没说完，转口问道：“你是这么想的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早就知道了啊，花宫。我们都知道木吉铁平的膝盖拜你所赐。”

&esp;&esp;“毕竟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毕竟之前都只是嘴上说说没有亲眼见过？”我打断他，继续说：“没关系的，无所谓。”

&esp;&esp;我迎着花宫真骤然紧缩的目光，声音清晰，平静：

&esp;&esp;“因为你放心好了，我是不会来的。”

&esp;&esp;花宫真脸上强撑的笑容凝固了，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像是碎掉了。

&esp;&esp;我看着他失焦的目光，语气毫无波澜：

&esp;&esp;“我没有一声不吭跑去观众席给男友惊喜的习惯。”

&esp;&esp;“只要你不主动邀请我，我是绝对不会来看你的比赛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种事情，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，你不用太担心了，花宫。”

&esp;&esp;【二十二】

&esp;&esp;我们两个的沉默一直延续到电车站，直至并排坐在了晃动的车厢里。

&esp;&esp;我向后仰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视线落在对面车窗里花宫真模糊的影子，他微微低着头，稍长的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&esp;&esp;挎包的背带在他手里越攥越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
&esp;&esp;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
&esp;&esp;电车停停又走走，身边的人上上又下下。车厢每一次晃动，都让我们两个的肩膀撞在一起又很快分开。

&esp;&esp;每一次触碰，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。

&esp;&esp;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安静到站的时候，花宫真忽然动了。

&esp;&esp;他还是没有看我，但伸出手，精准地抓住了我放在身侧的手。

&esp;&esp;他的掌心比之前更冰，带着夜晚的寒冷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潮湿。

&esp;&esp;动作有些粗暴，但又很笨拙，他没有用力，只是虚虚地圈着我的手腕，好像担心我随时会抽走。

&esp;&esp;我没有回应，也没有躲开。

&esp;&esp;感受到我的默许，那虚环着的手指才迟疑地一点点收紧，最终完全包裹住我的手。

&esp;&esp;冰冷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我的指缝，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试探，完成了十指交扣。

&esp;&esp;车窗的倒影里，我看见他闭了闭眼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对不起。”花宫真的声音低得几乎被电车行驶的噪音淹没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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