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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五条悟索性扯掉眼罩，头发彻底垂下去搭在额前，他的指腹摁着眼罩束缚过的边缘，低声说。

&esp;&esp;直人换了条腿承重，还是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五条悟。

&esp;&esp;“但是他不肯告诉我，你和他聊了什么。”

&esp;&esp;五条悟搓了搓眼睛，转头看向直人，他单手托脸，头发乱糟糟地蹭起来，语气和眼神都颇为幽怨。

&esp;&esp;直人看见他这副样子，笑了一下，一边嘴角翘起。

&esp;&esp;他嘴唇张开露出点牙齿，侧过头眼睛看向窗外，沙哑的声音不以为意：“还能说什么，说点骗他的话咯。”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
&esp;&esp;评论越多，越有动力

&esp;&esp;【八十五】

&esp;&esp;“你很生气吗，要把我赶出去吗，要我发誓再也不联系伏黑惠吗？”

&esp;&esp;直人一只手抽出来，撑在旁边的窗沿上，偏着头问五条悟。

&esp;&esp;五条悟坐在地上，膝盖曲起来，他看着直人，笑得很僵。

&esp;&esp;直人最受不了他这样子，就好像那个电视剧里的单亲父亲，因为掏不出五百日元给女儿买巧克力，只能站在收银台，对着收银员陪笑缓和气氛。

&esp;&esp;“直人……”五条悟抬起一条小臂，正好挡住他靠近直人的那边侧脸。

&esp;&esp;他低下头，脸上的表情收敛，声音放得平缓：“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——”

&esp;&esp;他指的是两面宿傩容器的事，直人挑起的眉毛缓缓下放，室内有点冷了，他站起身，没有再靠在墙上。

&esp;&esp;“但是，”五条悟重新看向直人，他的神情很认真：“直人，别再……别再这么做了，好吗？”

&esp;&esp;房间死寂一片，只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。

&esp;&esp;直人看着五条悟，五条悟的眼睛也看着他，一秒不到的对视，五条悟白色的睫毛下垂，他错开了直人的视线。

&esp;&esp;“怎么做？”直人眯起眼睛，问。

&esp;&esp;五条悟无可奈何地低笑了一声，把话说得更清楚：“一刻也不停地算计谁，随时准备杀了谁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这话五条悟对直人不止说过一次。

&esp;&esp;但是是唯一一次，他的态度如此……缓和。

&esp;&esp;哗的一声，直人扶着窗沿的手将窗户推开，外面的热浪挤进来，又被冷气中和。

&esp;&esp;他低头，抽出香烟衔进嘴中，又用打火机点燃。烟雾升起，直人吸了一口，然后侧身朝窗外吐出。

&esp;&esp;直人弄死过多少人，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。

&esp;&esp;五条悟起初知道的时候，就表现得相当愤懑，同他大吵一架。

&esp;&esp;而直人认为他不可理喻。

&esp;&esp;那都是阻碍了直哉的人，留着做什么。

&esp;&esp;反正都是本身就不干不净的术师，又不是五条悟保护的那类弱者，和五条悟又有什么关系。

&esp;&esp;既然你看不惯，那你要怎么做，是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，还是要判我死刑？

&esp;&esp;不还是好好和我相处到了今天吗？

&esp;&esp;直人的手指夹着香烟，指腹在表面摩挲。

&esp;&esp;他倚着窗，半个身体探出窗外，烟雾从嘴中溢出，眼睛看着外面大片大片的绿荫。

&esp;&esp;有点风吹过来，因为热，所以连风都变得慢吞吞，很笨重。

&esp;&esp;五条悟知道，他有在听。

&esp;&esp;“直人。”五条悟又笑了一下，想掩饰他的不安。“我没办法信任你，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
&esp;&esp;直人眼睛还看着窗外，从茂密的树芽到底下的小道，这片景色维持了十年，十年间一点没变，连那块缺了角的地砖也照样缺着。

&esp;&esp;他吸了口烟，然后将烟从嘴唇中抽出，让烟雾自己慢悠悠地往外飘。

&esp;&esp;“当年你找了那么多诅咒师杀惠，后来又对真希起杀心……直人，你翻脸翻得太快，无论是妹妹还是哥哥……”

&esp;&esp;五条悟提了下嘴角，没说了。

&esp;&esp;五条悟看向直人，直人白色的衬衫在日光下金灿灿地发光，他只留给五条悟一个侧脸，灰白色的烟雾萦绕在他唇边。

&esp;&esp;“直人，你对我们有过感情吗？”

&esp;&esp;这句话落下，直人的动作停顿，他眼睛动了动，终于转向五条悟。

&esp;&esp;直人的手仍伸在窗外，他抖了抖烟灰，侧身面向五条悟，后腰抵着窗沿，背光而站。

&esp;&esp;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，什么都没有。五条悟看着他，眼睛长久地直视阳光，有些疲惫。

&esp;&esp;五条悟继续说：“直人，你说的话从来都真真假假。因此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反复揣摩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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