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品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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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但是平时很好说话的五条悟，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。

&esp;&esp;他甚至说——“你想让他和你过一样的日子吗，在禅院那种地方。”

&esp;&esp;直人轻描淡写地模仿五条悟的口吻。

&esp;&esp;伏黑惠瞳孔骤缩。

&esp;&esp;他看着面色如常，平淡地说出这句话的直人，心里乱作一团，五条老师——虽然知道五条悟平时说话的风格，但……这也太冒犯了。

&esp;&esp;伏黑惠无措地看着直人，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样的日子？”

&esp;&esp;直人垂眼，轻笑一声后低声呢喃。他抬手，指腹摩挲被头发蹭得有些痒的眉骨。

&esp;&esp;伏黑惠如果过继给直哉，那等直哉继位后，伏黑惠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，又有着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，无论是财产还是地位，禅院家都能给。

&esp;&esp;但五条悟却只是看着直人，绝不愿退让一步。

&esp;&esp;他说，他要塑造象征希望的新一代。

&esp;&esp;而挂在腐朽的橘子树上的烂橘子，也迟早要落下来烂在地里的。

&esp;&esp;“他说得对。”

&esp;&esp;直人轻轻一声叹息后，他抬起头重新看向伏黑惠，“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，毕竟我保护不了谁，你要是跟着我，估计也和……你堂妹妹一样，早早地死了。”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
&esp;&esp;又演起来了宝宝，挑着真话说，但要杀惠的事只字不提

&esp;&esp;直人模仿五条悟说惠变老头子那句，是直人偶然听五条悟和伏黑惠打电话听来的

&esp;&esp;【七十八】

&esp;&esp;直人看着伏黑惠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抬手打断他，示意自己并不需要安慰。

&esp;&esp;直人重新往后靠回沙发，他看向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，室内也更暗了，然后风介终于起身走过来开灯。

&esp;&esp;客厅的灯全部亮起，明黄的灯光打在直人身上，发丝的阴影往下，完全盖住了直人的眼睛。

&esp;&esp;直人的手立起来略微挡住下半张脸，他没有看伏黑惠，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清。

&esp;&esp;“——这就是我和他，在你身上的矛盾。”

&esp;&esp;又过了几分钟，直人才重新开口。

&esp;&esp;但他声音更低了，有点生涩。喉结上下滚动，几个字一顿，发音很短暂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伏黑惠交握的手用力攥紧，然后又松开，他看着因为向后，所以离他距离更远了些的直人，心情五味杂陈。

&esp;&esp;五条悟是他的监护人，他当然很感激五条悟这些年对他的照拂，他也知道禅院家和五条悟说的一样，不是什么好去处。

&esp;&esp;但是——他不知道，当年——

&esp;&esp;他眼神闪动，看着扶着额头，半闭上眼休息的直人。

&esp;&esp;直人的脸大部分都在手部的阴影里，睫毛和眼下乌青的颜色倒是被中和，但他眉毛微蹙，仍然看得出疲惫。

&esp;&esp;真希学姐说，他很忙。

&esp;&esp;“五条老师，说话的确……”伏黑惠想替五条悟道歉。

&esp;&esp;“他当年也只有十八九岁，何况我们当时在吵架，他是一时激动。”

&esp;&esp;直人重新睁开眼坐起身，他很瘦，又披着毯子，以至于他的动作都显得很轻。

&esp;&esp;连声音也没什么力气。

&esp;&esp;他看向伏黑惠，说：“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，就像我说的，后来我知道五条悟说的其实是对的，所以我没再想过要你的抚养权。”

&esp;&esp;直人这话的意思，是在说结束语了。

&esp;&esp;短暂的沉默，伏黑惠咬了下内唇，还是开口：“但是，这些年我也听过你们……为了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吵架翻旧账。”直人回答得很简洁，声音轻飘飘的，他别过脸不看伏黑惠。

&esp;&esp;伏黑惠不是傻子，他向前倾身，急迫地追问：“请告诉我实话。”

&esp;&esp;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，他独自而来就是希望直人能把他看作成年人来交流，而不是把他当小孩敷衍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阳台上的风介又点了一支烟，打火机响起的声音在整个室内都很突兀。

&esp;&esp;烟味飘过来，伏黑惠不适地吸了吸鼻子，他的身体朝直人那边侧转，直人仍看着漆黑的电视屏。

&esp;&esp;僵持良久，直人终于看回来。

&esp;&esp;“因为我不喜欢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他很提防我，不希望我与你接触。”

&esp;&esp;这一次，直人的声音很平稳。他漆黑的眼睛看着伏黑惠，没有一点波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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