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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他才多大，直哉，你干嘛和他较真，等他变回来了你让他叫多少声哥哥都没问题，你现在先把他哄着。”说着，风介把直人从直哉怀里抱了出来。

&esp;&esp;直哉身上直人坐过的地方暖烘烘的，他一被风介抱走，直哉怀里一下空了，他还有点不适应。

&esp;&esp;直哉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，哼了一声，算是对风介的话的认可，心里这么想着，表情甚至变得有点得意。

&esp;&esp;他把盘子里的青菜都夹到直人嘴边，看直人心满意足地吃掉了，直哉才几口把剩下的食物吃干净。

&esp;&esp;等三人收拾妥当，准备出门的时候，直哉已经相当熟练地把直人抱起来挂在身上。

&esp;&esp;但是直人趴在直哉的肩头，嘴里突然开始哼，身体也不安分地动来动去。

&esp;&esp;“干嘛？”直哉怕他掉下去，手捂住他的后脑勺，没好气地问。

&esp;&esp;直人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我们还没和妈妈说再见。”

&esp;&esp;他从昨天到现在，一直没看到妈妈。

&esp;&esp;直哉沉默了，手扶着直人的背，一大一小两兄弟静静地四目相对。

&esp;&esp;“直哉，妈妈在哪里，我们今天起床也没和妈妈说早安。”

&esp;&esp;直人又问。

&esp;&esp;他歪着脑袋，手指头去挠自己短短的头发，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精神，闷闷的，有点不开心。

&esp;&esp;直哉看着他，嘴唇几度张合，他在想，如果是风介会怎么说。

&esp;&esp;妈妈已经去世了？

&esp;&esp;开什么玩笑，哪种铁石心肠的人说得出这种话。

&esp;&esp;“直哉，你从哪里整了个小子来，我当爷爷了？”

&esp;&esp;醉醺醺的声音从直哉直人身后传来。

&esp;&esp;直哉咬牙闭上眼，大白天就喝成这个鬼样子……

&esp;&esp;直哉嘴里嘁了一下，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
&esp;&esp;他抱着直人转身面向直毘人，直人好奇地探着脑袋看，看见头发和胡子都变得白花花的直毘人，吃惊地呀了一声。

&esp;&esp;但随即想到，妈妈不允许他对父亲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，又立马捂住嘴，眼睛不安地看向直哉。

&esp;&esp;直毘人看见他，也惊讶地瞪大了点眼睛，稀奇地凑上前去看，但他刚靠近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直哉不耐地捂住直人的下半张脸，后退两步。

&esp;&esp;“直哉，你看着居然还真有点做父亲的样子了，这孩子简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，多少岁了？”

&esp;&esp;直毘人也不恼，老年人都是喜欢小孩子的，倒不是真的有多喜欢，只是看见了难免想逗弄一下。

&esp;&esp;他伸出手，去摸直人的脸。

&esp;&esp;直哉怎么会让他得逞，他一转身让直毘人的手摸了个空，他难得没有和直毘人呛声，只不情不愿地对直人说：“来，和爸爸说再见。”

&esp;&esp;……？

&esp;&esp;直毘人愣住，摸不着头脑。

&esp;&esp;风介停好车半天没等到直哉直人，又进门来找，正好撞上这一幕。他讪笑两声，看左右无人，才说：“家主大人，这是直人，您儿子。”

&esp;&esp;他凑到直毘人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好像中诅咒了，过几天就好。”

&esp;&esp;直毘人震惊地张大嘴。

&esp;&esp;直人紧紧贴着直哉的脖子，只露出一只眼睛，声音小小地说：“父亲。”

&esp;&esp;直哉抱着他，说：“爸爸知道我们出门了，他会去告诉妈妈的，我们今天就不打扰妈妈了。”

&esp;&esp;嘴里说着，直哉的眼睛一直对直毘人眨，眼神恶狠狠的。

&esp;&esp;直毘人看向直哉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，且一言难尽。

&esp;&esp;可直人的表情却明朗起来，他问直哉：“真的吗，父亲今天要去看妈妈吗？”

&esp;&esp;妈妈一直很想父亲，可是父亲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一次妈妈。

&esp;&esp;没得到直哉的回应，直人又看向直毘人，他从直哉身上撑起来，很高兴地说：“妈妈见到您，会很开心的。”

&esp;&esp;直毘人看着他，良久，露出个宽和的笑：“……是吗，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他伸手勾着直人的手指，这次直哉没阻止，只冷眼看着。

&esp;&esp;直毘人胡子翘了翘，他对直人说：“我今天会去看望你妈妈的，真是的，说不定你妈妈又要唱些咿咿呀呀的和歌呢。”

&esp;&esp;直人只懵懵地看着他，他还不习惯父亲这样的亲近。

&esp;&esp;说完，直毘人抽回手，两手背在身后，晃晃悠悠地往屋内去了，在长廊里留下散不开的，酒精的气味。

&esp;&esp;两兄弟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，风介守在门口，催促了声：“该走了。”

&esp;&esp;闻言，直哉看了眼直人，直人还望着直毘人离开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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