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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手夹着烟,拇指撑着额头,烟灰一抖一抖落在地上:“我说,我和夏油不太饿,所以只点了一碗,我说,夏油只是穿得有点怪,他不是流氓……”
&esp;&esp;“直哉气得头发都炸了。”
&esp;&esp;风介抱着胳膊,绘声绘色地模仿直哉当时的表情:“他说他好吃好喝地把你供着,结果你吃了人家几根连菜叶都没有的素面,就跟他唱反调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当时的夏油杰很窘迫,毕竟他那时候也只有16岁,来人还是男朋友的哥哥。
&esp;&esp;他捧着碗坐在座位上,脸涨得通红。
&esp;&esp;夏油杰支支吾吾想说话,但直人一直挡在他前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&esp;&esp;正值饭点,店里人很多,几乎一整家店的人都在围观,就连店员和店老板都来劝架。
&esp;&esp;风介拦了几下没拦住,他觉得丢人,居然丢下他们溜到店门口去,装作不认识他们了。
&esp;&esp;他还趁乱在橱窗外拍了照,毕竟吃瘪的特级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的。
&esp;&esp;那张照片后来被风介洗出来当做直人的生日礼物,结果送礼物的时候他把两兄弟的礼物弄反了,直哉看到照片差点气晕过去。
&esp;&esp;风介还安慰他,直人一出家门就钓了特级当金龟婿,是好事,是给禅院家长脸。
&esp;&esp;“去你的,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气他的……”
&esp;&esp;直人笑骂,他眼角都笑出泪花,“他当时逼着我和夏油分手,说我要是不分,他就去跳海。”
&esp;&esp;风介瞪大眼睛,表现得相当讶异,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,差点要笑喷出来。
&esp;&esp;他问直人: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&esp;&esp;“我说……”直人看向窗外,白茫茫的地接着白茫茫的天,连太阳光也是白茫茫的,他的声音变得和缓,眼睛还是弯着的:“我说,那我和夏油陪他一起跳,这样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风介看着他,面部肌肉笑得发酸。但直人的表情已经归于平淡,风介脸上夸张的笑慢慢收敛,他缓缓直起身,脸上还残留些许笑意。
&esp;&esp;他也看向窗外,笑着吐槽了一句:“夏油杰知道你打算让你们三个死都在一起吗?也太晦气了。”
&esp;&esp;直人也笑,他笑着摇摇头,手中的烟头即将燃烬,他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&esp;&esp;渐渐的,室内的声音消失了。
&esp;&esp;风介也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直人撑着脸,垂眼看着窗外。
&esp;&esp;雪越下越大了,风转了方向,毛毛的雪花迎面吹落在窗上,然后继续往下飘。
&esp;&esp;直人突然动了下,他抬眼看向风介,他的喉结滚了滚,慢吞吞地说:“你上次送我的大吉,我给夏油了。”
&esp;&esp;风介的眉毛微微抬了下,但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,只是继续等着他的下文。
&esp;&esp;可是直人话锋一转,却说:“我挺恨他的,风介。”
&esp;&esp;“他差点杀了我,我的胸口到现在都很痛,风介。”
&esp;&esp;说这话的时候,直人面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也很平静,是用陈述一样的语气,甚至有点懒散。
&esp;&esp;风介宽和地看着他,顺着直人的话,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往下说:“所以他该死,直人。”
&esp;&esp;“他已经死了。你恨的人又死了一个。”
&esp;&esp;……好吧。
&esp;&esp;直人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风介双手抱臂,敲了敲手指,终于问他:“那……你为什么要把那张签文给他?”
&esp;&esp;直人停顿了一下,看上去也为此疑惑。
&esp;&esp;然后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,嘴唇几度张合,却都没有发出声音。
&esp;&esp;最后,他说:“我祝他替我倒霉下去,然后他收下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——看来真挺有用的,风介。”
&esp;&esp;直人重新看回风介,雪光映在他眼睛里。
&esp;&esp;他扯起个笑:“说不定今年参拜,我自己就能抽出大吉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风介定定地看着他,两人在窗前四目相望。
&esp;&esp;良久,风介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他笑起来,手沉沉地压在直人肩膀上:“别做梦了,那可是我抽出来的签,佛祖前开了光的,灵验得很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就认命地继续倒霉下去吧,直人。”他继续揶揄道,又是那种开玩笑的,跳脱的语气。
&esp;&esp;直人愣了一下,随即垂眼笑道:“直哉听到了会骂死你的。”
&esp;&esp;“够他骂死我的事情不缺这一件。”
&esp;&esp;直人微笑着,他重新抽出一支烟点燃,烟雾又飘起来。
&esp;&esp;回头见了,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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