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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她原先是在家主大人那儿伺候的，后来直哉大人和直毘人大人分院住了，尤太郎没跟着搬过来，而是去住了炳的大通铺。

&esp;&esp;春来也跑过来了，直勾勾看着信一。

&esp;&esp;她身上的和服是很鲜嫩的粉色，点缀着绿色的叶片，头上的发饰眼花缭乱的，像有什么好的全插上去了。

&esp;&esp;春枝笑得很不好意思：“小孩子就喜欢花里胡哨的，也不嫌重。”

&esp;&esp;听到妈妈这么说，春来又不乐意地跺脚，一头的簪子哗哗作响。

&esp;&esp;直人伸手帮她把乱了的地方重新调整，他看上去很擅长这个，很快就把春来的发髻重新梳得圆鼓鼓的。

&esp;&esp;信一盯着他看，觉得他确实是个，和直哉大人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。

&esp;&esp;注意到信一的视线，他抬起眼看过来，帮春来弄好头饰后，他顺手又把手搭在信一的头上，摸了一把。

&esp;&esp;他面色还是淡淡的，在靠着庭院的那边挨着信一坐下，听春枝碎碎念她从别的侍女那里，又听到了哪家的八卦。

&esp;&esp;他几乎不说话，垂着眼，但好像又是在认真听。庭院里的光照进来，透过他的时候，沿着宽松的布料描了一层金边。

&esp;&esp;春来趴在他怀里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信一，直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。

&esp;&esp;这次之后，连着一个多月信一没再见过他。

&esp;&esp;倒是春枝有时候会带着春来跑去道场找他。

&esp;&esp;春来以往都待在直哉大人的院子里，没什么玩伴。所以难得见到直人直哉以外的人，就表现得亲近和好奇。

&esp;&esp;春枝说本来扇大人家有对双胞胎姐妹，以前能和春来作伴的，但直哉大人不喜欢扇，也连带着不喜欢那对姐妹，就算有直人大人拦着，也没少欺负她们俩。

&esp;&esp;她说直人大人现在要读书，得空的时候少，但偶尔回来，他会把信一叫过去陪春来。

&esp;&esp;信一本来觉得害怕，但他很少遇到直哉，因为直哉太忙了。就算遇见了，直哉也来去匆匆，没空搭理他。

&esp;&esp;信一一开始不大喜欢春来，她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，实在有点无法无天。

&esp;&esp;直人大人坐着在写东西的时候，她也会跑过去钻进直人怀里，两只手在直人脸上乱摸，去捏直人的耳垂，拨弄他的眉钉。谁都拦不住她。

&esp;&esp;脾气也阴晴不定，如果不顺着她来，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挂脸。想要什么就必须立马得到，不然就会在地上打滚尖叫，嚎啕大哭。

&esp;&esp;但你又没办法真的生气，察觉到你真的不耐烦了，春来就不哭了，小小一个跪在地上，眨巴着眼睛看你，泫然若泣的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烦。

&esp;&esp;直哉大人每次要收拾她，但直人大人不在的时候，她就这样把直哉大人望着，等风介来劝和。风介也不是每次都在，所以春来还是挨过几次揍的。

&esp;&esp;但她完全不长记性。

&esp;&esp;信一有时候抱着哭到不行的她，再看看房间里还在安静看书的直人，心想，直人大人养出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性格。

&esp;&esp;直人看过来了，对他笑着伸了手，信一走过去把春来递给直人，直人轻声哄了两下，春来立刻不哭了，爬起来站在直人大腿上玩直人的头发和眉钉。

&esp;&esp;信一站在旁边看，他觉得这不合规矩，直人是君，春来是仆，但直人却要耐着性子由春来胡闹。

&esp;&esp;直人余光看着他，伸手牵着他的小臂把他轻轻拉过去，让他坐在自己旁边，教他写字，另一只手扶着春来，不让她跌下去。

&esp;&esp;春来看见了，闹着她也要学。她很聪明，学得又快又好，但不肯勤练，把纸笔一摔就要去玩。

&esp;&esp;春枝从隔壁房间过来了，牵着春来说去给她做糖糕，好不容易才把她哄走。房间只剩下信一和直人。

&esp;&esp;直人的手从信一身后揽过来，握着他的右手，教他一笔一笔写自己的名字。信一很紧张，握笔的手捏的很紧，出了一手汗。

&esp;&esp;然后他捏得更紧了，怕手心的汗流出去到直人手里。

&esp;&esp;直人的字写得很漂亮，但是和他人一样，也是细长细长的，不像直哉的，飘逸得恨不得飞到天上去。

&esp;&esp;“你哥哥写字很好看，他没教过你吗？”直人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。

&esp;&esp;信一身后就是直人的胸膛，后脑勺挨着直人的脖子，他几乎能听见直人声带振动的声音。

&esp;&esp;他回头，直人的眼睛看着他。

&esp;&esp;信一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直人见状，也不问了。

&esp;&esp;他话很少，不像春枝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他继续握着信一的手教他写字，一直到太阳西斜，信一说他要回家。

&esp;&esp;其实信一并不想回家。

&esp;&esp;那个压抑死寂的房间里只有喝闷酒的父亲，和点着油灯做针线活的母亲。

&esp;&esp;他们见他回来，都会追问今天的训练如何。父亲总说你还不够努力，你一定要做到最好。母亲就说，你要成为信也那样的人，你要成为你哥哥那样的人。

&esp;&esp;这时候父亲就会大发雷霆，说不准信一成为信也那样的，他要比信也更优秀才行！

&esp;&esp;吵着吵着，父亲摔门走了。母亲过来，忧愁的眉眼看着信一，问他有没有见到信也，有没有和信也说话。

&esp;&esp;她说你们两个是亲兄弟，打断骨头连着筋，所以你们要兄友弟恭，一定要亲近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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