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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韩非忽然想起嬴政那句话：“寡人全都要。”

&esp;&esp;霸道。但似乎也在尝试一种新的可能。

&esp;&esp;他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。

&esp;&esp;“罢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便看看，你这全都要，能走出怎样一条路。”

&esp;&esp;他用朱笔添了行小注：“待考：秦法惠民之实效数据。”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西宫，殿内焚着楚地的香，烟气袅袅。

&esp;&esp;华阳太后看着眼前的孙儿，许久，叹了口气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想清楚了。”成蹻跪得笔直，“祖母，孙儿是嬴姓子孙。秦国之兴，方是孙儿立身之本。”

&esp;&esp;华阳太后没说话，从案上推过去一个漆盒。盒里是楚地点心，荷花酥，酥皮层层叠叠，精致得不像话。

&esp;&esp;“吃了它。”华阳太后声音很轻，“吃了，楚国的念想，就淡了。”

&esp;&esp;成蹻看着那盒点心，伸手，拿起一块。送入口中，酥皮碎裂，内馅甜腻，是故乡的味道。

&esp;&esp;他慢慢地、认真地吃完一块。然后放下手，端正行礼：“祖母，楚国的点心很甜。”

&esp;&esp;他抬起眼：“但孙儿更想尝尝，大秦能做出的，让天下人都觉得甜的点心。”

&esp;&esp;华阳太后怔了怔，忽然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角有了泪光。

&esp;&esp;她点头：“好，比你父王清醒。去吧。”

&esp;&esp;成蹻再拜，起身退出。

&esp;&esp;殿门合上。华阳太后看着那盒还剩大半的荷花酥，轻声说：“撤了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以后，不必再上楚地点心了。”

&esp;&esp;太医署药圃

&esp;&esp;月色很好，药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
&esp;&esp;缭手里拿着尺规，在绢帛上勾画：“急救包尺寸，长八寸，宽五寸，厚三寸。分三层：上层止血散与绷带，中层缝合针线与烈酒（消毒用），下层急救手册与病患标识牌。”

&esp;&esp;阿房提着灯笼，对照手里的药草名录：“止血散主方：三七、白及、地榆炭。烈酒须提纯至七成以上，方有消毒之效。”

&esp;&esp;“战地急救包，须防水。”缭补充，“用油布做内衬，外层用厚麻布，印红十字徽记。”

&esp;&esp;阿房点头，忽然问：“缭姊，若有一日，天下再无战事，这急救包，该用来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缭抬起头。

&esp;&esp;阿房眼神亮亮的：“改成防灾急救包，如何？洪水、地动、大火时，百姓也能用。”

&esp;&esp;缭笑了：“那就现在按两用设计。战地款染成军绿，民用款染成靛蓝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在月光下对视，眼里都有光。

&esp;&esp;“对了，”缭收起尺规，“夏太医说，石虎恢复得不错，明日能下地走动了。”

&esp;&esp;阿房也笑：“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，肉粥真香。”

&esp;&esp;夜风吹过药圃，草药沙沙作响。像是应和。

&esp;&esp;嬴政回到章台宫时，天已黑透。

&esp;&esp;顿弱在殿内等候多时，见他回来，立刻呈上密报。

&esp;&esp;“大王，赵国三趾鹰爪残部已肃清。但新线索指向一个代号青雀的网，潜伏更深，目标似是骊山学宫的优秀学子。”

&esp;&esp;“楚国春申君那边，有使者秘密接触过青雀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燕齐暂无动静，但边境商队反馈，两国贵族暗中采购秦制武器，仿制速度很快。”

&esp;&esp;嬴政听完，没立刻下令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雕花木窗。夜风涌进来，带着秋凉。

&esp;&esp;窗外，咸阳城的灯火，一片一片亮着。从宫城蔓延到民居，从大街延伸到小巷。

&esp;&esp;苏苏的光球飘到他肩头，光芒比白天又亮了些许。

&esp;&esp;“阿政，你看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每一盏灯下，都是一个家。”

&esp;&esp;嬴政望着那片灯火：“还不够多。”

&esp;&esp;苏苏说：“会多起来的。你做的所有事，修路、炼钢、办学、行医……不就是为了让这些灯，亮得更稳，更多吗？”

&esp;&esp;嬴政沉默。许久，他说：“也为了让那些还没亮起的地方，终有一日，也有灯可点。”

&esp;&esp;顿弱在身后躬身：“大王，对青雀网，该如何处置？”

&esp;&esp;嬴政没回头：“放他们动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让他们觉得，寡人的注意力还在工匠村，还在图纸上。”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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