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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另一名伪装成侍从的黑冰卫同步闪至,手中麻布一卷,已将赵五右手连暗袋牢牢裹住。
&esp;&esp;整个过程,从陶片爆烟到赵五被制伏,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。
&esp;&esp;烟雾稍散,众人只见赵五双臂脱臼,嘴巴被布条勒住,瘫跪在地。
&esp;&esp;那包未来得及入口的毒粉和信号烟火,已落在黑冰卫手中。
&esp;&esp;竹管被呈给嬴政。
&esp;&esp;嬴政捏碎封蜡,倒出细帛卷,展开扫了一眼。
&esp;&esp;“命赵五借参赛之机,详察秦人薯豆食法,记录老弱妇孺食后反应。伺机散播薯豆胀气、久食耗地之言。——赵国太仆府的手令,写得倒仔细。”
&esp;&esp;他在心中听到苏苏同步吐槽:“薯豆胀气?这谣言也太没技术含量了,下次建议他们编红薯吃多变矮更适合战国身高焦虑。”
&esp;&esp;“细作。”
&esp;&esp;“赵狗。”
&esp;&esp;“竟想用谣言坏我大秦粮策。”
&esp;&esp;赵五被黑冰卫死死按住,面如死灰。
&esp;&esp;赛场落幕,人群渐散。
&esp;&esp;一个军士追上抱着陶罐离开的云娘:“云参谋。留步。”
&esp;&esp;军士咧嘴笑着,带点羡慕:“杨将军令:您那速食面之功,顶半个粮草官,于军国大有益处。特授炊事参谋,比百石,实授。明日记得来领官凭、俸米,还有,将军说给您配口新锅。”
&esp;&esp;云娘抱着陶罐的手紧了紧,低头时眼泪掉进罐口。她忽然抬头问:“那赵五那碟酱,能给我看看吗?我觉着那香味有点怪。”
&esp;&esp;军士一愣,挠头:“这得问黑冰卫的大人们。”
&esp;&esp;章台宫,夜。
&esp;&esp;嬴政看着案上那卷细帛,对苏苏道:“赵国这是正面打不过,改攻人心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低级但有效。”苏苏的光球在竹简上滚来滚去,“要是真让薯豆耗地谣言传开,百姓不敢种,前线粮食就得吃紧。阴险啊。”
&esp;&esp;“你有何想法?”
&esp;&esp;“简单。”苏苏蹦到他面前,“设立食品安全尝鲜官——不对,你们这儿得叫尝鲜令。凡新品粮蔬、新式做法,先由专人试吃一段时日,记录反应,确认无害无弊,再推广民间。既能防毒,也能破谣。”
&esp;&esp;嬴政沉吟片刻,唤来侍从:“传令太官署,即日遴选细心可靠之人,设尝鲜吏三至五名。凡新入粮种、新创食法,皆由彼等先食十日,详录体况,呈报无误,方可颁行。”
&esp;&esp;侍从领命退下。
&esp;&esp;苏苏乐了:“哟,采纳得挺快嘛。”
&esp;&esp;“有用,自然用。”嬴政翻开少府刚呈上的《秦食新法·薯豆卷》初稿,目光落在五彩速食干面那页,“此女云娘,命她入少府食官署,专司军粮改良。爵位再进一级,为上造。”
&esp;&esp;“大气。”苏苏转了个圈,“不过阿政,赵国派细作来打听薯豆反应,说明他们慌了。咱们是不是再加把火?”
&esp;&esp;“说。”
&esp;&esp;“他们不是怕咱们粮食多吗?”苏苏光球闪烁,透出蔫坏,“咱们就办个大秦丰收巡回展,把红薯土豆堆成山,做成各种吃食,让各郡县百姓随便尝。再编点童谣,什么红薯饱,土豆香,赵国大王饿得慌。气死他们。”
&esp;&esp;嬴政手指轻敲案几,良久,嘴角微扬。
&esp;&esp;“可。”
&esp;&esp;宫外,咸阳的夜。
&esp;&esp;当云娘抱着新领的锅具走出东市时,怀里的陶罐还残留着薯香。
&esp;&esp;三条街外,昌茂货栈的地板正被黑冰卫撬开,搜出的第三本密账墨迹尚新。
&esp;&esp;远处阁楼顶端,一个黑影冷冷收回望向货栈的视线,将细帛卷起塞入信鸽腿上的铜管。
&esp;&esp;信鸽振翅,融入夜空,飞向的并非东北的赵国方向,而是咸阳城内那片最尊贵、最森严的府邸区域。
&esp;&esp;黑影低语,声音散于风中:“河间客已弃。启动金蝉。”
&esp;&esp;夜空之上,信鸽划过的痕迹早已消失,但它的方向,已被檐角另一双沉默的眼睛记下。
&esp;&esp;咸阳的夜,从来不止一种味道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咸阳南巷最破旧的里闾中,一户白日里领了大赛试吃薯糕的穷匠家,孩子们正围着陶碗里最后一小块红薯糕争吵。
&esp;&esp;母亲笑着掰开分匀:“莫抢,莫抢。听说明年官府要发薯种,自家种了,管够。”
&esp;&esp;最小的孩子舔着手指,问:“阿母,那以后天天都能吃这么甜的吗?”
&esp;&esp;“能。”母亲望向窗外隐约的宫墙灯火,“大王说了,让咱们都能吃饱。”
&esp;&esp;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薯香,透过破旧的窗棂,飘进咸阳的夜色里。
&esp;&esp;那味道,与三条街外货栈地窖里的血腥霉味、阁楼顶端的阴谋气息,截然不同,却又同在这座咸阳城的呼吸里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夜,咸阳西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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