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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夜蛾正道从外面赶回来不久，他找过来，看着自己几个浑身是血的学生，面色复杂地叹气。

&esp;&esp;他说，“没事，任务失败就失败了。”

&esp;&esp;五条悟：“是啊，天元大人那边没办法同化了。等下应该还要再打一架吧？”

&esp;&esp;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儿，他说，“后面你们不用管了，不会有事的。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
&esp;&esp;所以，高层果然有后备手段。

&esp;&esp;泉夏江几人并未再说什么，还好寝室楼的位置比较靠里未受到波及，可以先回寝室洗澡换衣服了。

&esp;&esp;回去的路上，泉夏江回复及川彻的信息，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。及川彻那边立刻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。

&esp;&esp;泉夏江停在宿舍楼下，她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，在铃声中抬起头，夜色的玻璃窗上映出她脸上已经凝结成暗红的血污，被染湿的发丝黏在脸颊也已经干涸。

&esp;&esp;要是阿彻看到她这副样子会是什么反应，他会被吓到吗？……她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恐怖片里的杀人狂。

&esp;&esp;不过她的确也算杀人狂了吧，刚刚盘星教那几个高层都是她动的手。

&esp;&esp;杀死和自己同样的人类、杀死没有术式的普通人。这件事……当她真的这样做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，很轻易就做了，心里没有任何的快意、也没有任何的抵触。

&esp;&esp;人命就是像这样，比一片羽毛还要轻贱。

&esp;&esp;泉夏江又想起那个叫做八木原美都子的女人，她想起曾经她在心里愤怒，高层凭什么、以怎样的简陋程序的判准来宣判一个人该死，以怎样的权利来执行一个人的死刑？

&esp;&esp;而如今，她也不过在做同样的事情，以个人的欲望，执行她个人的私刑，决断其他人的是非对错和性命。

&esp;&esp;鳞泷先生当初教导她剑术时花了许多心血，炼狱也时常与她手合，帮她指出不足精进剑术，保科宗四郎也在双刀的使用上毫无保留地教授了她许多。

&esp;&esp;如果他们看到她如今用他们指导的剑术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同类，他们会以怎样的目光投向她？……他们会失望吧。

&esp;&esp;她想要与这个咒术界对抗，并不源于她多么的高尚、多么的正义，又或是认为自己肩负着怎样的使命，想要拯救谁。

&esp;&esp;她做这些只是因为她自己的私欲和利益。

&esp;&esp;她所看不爽的、这所有的一切，她要让这些事情统统消失，她要拿到话语权，她要踩在这些垃圾的头顶上，要让这目之所及的一切按照她的意志进行，成为制定规则的主人。

&esp;&esp;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理所应当。她并不愧疚，但也不会自欺欺人认为自己是为了所谓正确视人命于无物，如果她也将这种事当作理所当然，那终究只会变成和那群烂橘子一样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如果这就是罪，那么她就背负起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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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泉夏江没有接通视频，她只回复说还在忙，等会儿有空了再回拨给他。

&esp;&esp;然后又回复冥冥前辈，这边已经结束，给她打款。
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刚好走到寝室门口，从地毯底下掏出钥匙开门，反手合上门就开始脱鞋脱衣服，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差不多脱完，直接开淋浴，洗了两遍都感觉还是有血腥味。

&esp;&esp;原来是随手丢在外面的衣服。于是又走出来，把被血浸透了的破烂制服直接用垃圾袋打包扎起来，又打扫和擦了两遍沾上血的地板。开窗通风，然后走进浴室重新再洗一遍澡，这次出来总算感觉清爽了。

&esp;&esp;倒进床上，她按亮自己的手机，壁纸上她和及川彻的合照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没有动作，屏幕熄灭了，漆黑的反光中映出她神情难辨的脸。

&esp;&esp;唉，不想给阿彻回拨过去啊，她现在状态不好，会被他看出来的。但是如果不视频的话，他肯定会东想西想没办法安心。

&esp;&esp;拖延了一会儿，泉夏江还是给及川彻拨去了视频，那边接通得非常快，他的脸一下子出现在屏幕里。

&esp;&esp;及川彻：[……阿夏！]

&esp;&esp;泉夏江给他展示自己正完好无损的躺在床上，还左右镜头环顾了一下房间，“嗯，已经回来休息了。”

&esp;&esp;及川彻看起来松了口气：[呼……太好了。你没事就好。]

&esp;&esp;泉夏江低声应了一句，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，陷入短暂的无言之中。

&esp;&esp;另一边的及川彻觉得阿夏看起来好累，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匮乏苍白，他看着她，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到。没办法帮上忙，也无法安慰她，触碰不到，也拥抱不了。

&esp;&esp;而泉夏江凝望着他眉宇里隐隐的忧愁，也觉得恍惚。

&esp;&esp;都怪她。是她把对方带入了这样无力的境地，把一个非术师带入了术师的人生。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，还让他总是为自己担惊受怕。

&esp;&esp;及川彻低声说：[阿夏，我现在来东京找你好不好。我想见你。]

&esp;&esp;泉夏江眼神重新聚焦，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回答说，“不，我回宫城来找你吧。这个周六，我回来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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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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