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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 周旋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几天后，中国使馆二楼会议室外。

&esp;&esp;距离晨会开始还有十分钟，陈渝捧着杯速溶咖啡，看见石磊靠在栏杆边没有进去，似乎是在等她碰面。

&esp;&esp;“大热天的喝热咖啡，你是真不怕上火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，我宫寒。”陈渝径直从他面前掠过，往会议室里走去。

&esp;&esp;石磊跟上前，“关于换人的事，我和山鹑那边沟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正常轮岗。”石磊找了空位坐下，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，“张海晏的保镖，叫阿斯尔那个，前几天来送文件时问了我一句。”

&esp;&esp;“问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问你是不是在躲他们老板。”

&esp;&esp;即便不回头，陈渝都能感受到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，在自己的脸上转来转去。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冷声道：“前几天的事，你怎么现在才说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不是你手头的工作都落我手里了，这些天太忙了，给整忘了。”石磊带着明显的试探，“你真在躲着？”

&esp;&esp;陈渝把笔记本重重放到桌上，答非所问：“前辈，你以后不用帮我挡这些没营养的问题，直接说翻译工作调动，不方便联系。”

&esp;&esp;石磊碰了个软钉子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&esp;&esp;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孙立名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。

&esp;&esp;石磊把还没说完话压了回去，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也停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宣布一项人事调整。”孙立名一脸凝重地站在台前，“由于山鹑集团在早期的后勤申报中存在技术性漏洞，外交部与欧盟正在进行合规核对，从今天起，山鹑的所有外勤翻译和文件交接，由石磊全权负责。”

&esp;&esp;“收到。”石磊应声。

&esp;&esp;随即孙立名看向他座位旁的人儿，正声道：“陈渝，你调去负责联马团的日常文件翻译和会议同传，有意见吗？”

&esp;&esp;陈渝立刻站起身，“没有，听从组织安排。”

&esp;&esp;对于内部会调查山鹑，她早有心理准备，也明白了刚才石磊为什么突然提起张海晏。

&esp;&esp;这桩交易的雪球已经开始滚大了，而她，刚好在雪崩前被推了出来。

&esp;&esp;散会后，陈渝抱着文件夹走得很快，石磊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追上她。

&esp;&esp;“陈渝，你等等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有事？”陈渝放缓了步伐。

&esp;&esp;“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。”石磊说，“张海晏约我明天下午去丽笙谈三期备案，想要你去做现场口译，说很多技术参数和地名只有你清楚。”

&esp;&esp;“然后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然后，我说你退出了，所有相关资料已经交给了我。”石磊观测着她的反应，“都要被调查了，他好像并不慌张。”

&esp;&esp;陈渝面色如常：“盘根错节这么久，他手里握着的底牌肯定比我们想的多。”

&esp;&esp;“看来你很相信他。”

&esp;&esp;陈渝听出话里有话，也就不接茬。

&esp;&esp;“对了，他让我转交给你。”石磊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过来。

&esp;&esp;陈渝瞄了一眼。

&esp;&esp;搞什么，知道不会接电话，不会回短信，就整70年代的书信？

&esp;&esp;真是浪漫主义的法式老年人。

&esp;&esp;石磊见她无动于衷，作势要把信纸捏成团，“你不想收就算了，等会儿我给你扔……”

&esp;&esp;话没落音，倐地，一只白花花的手伸了过来。

&esp;&esp;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，信纸“凭空消失”了。

&esp;&esp;瞧着陈渝把信封塞进包里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&esp;&esp;宿舍里热得像个蒸笼。

&esp;&esp;陈渝把门反锁，坐在床沿上，听着头顶空调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噪音。

&esp;&esp;她撕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崭新的信纸，纸上是用钢笔写的中文，字迹潦草：我接受你的所有决定。

&esp;&esp;陈渝盯着那行字，不知看了多长时间。

&esp;&esp;“好丑。”她最后落下评价，把信纸折好，放进了抽屉里，和那块沉甸甸的手表压在一起。

&esp;&esp;晚上九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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