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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车队抵达加奥外围的哨卡。
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巡洋舰,等安保车辆并排停下,双方车窗降了下来。
“佩德里先生?”老周有些意外地探出头,“你不是走东线?”
陈渝下意识坐直身子。
张海晏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很快转向副驾的老周:“听说你们路上出了事,过来看看情况。”
“哦?还挺上心。”
“确保你们行程安全是分内事。”张海晏语气自然。
老周将信将疑地笑了笑,“没多大事,撞上联马队遇袭,帮着处理了下伤员,我们人都安全。”
“安全就好。”张海晏说完,目光又落到了后座。
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,却让陈渝心口一颤。
从东线切到这里,至少多跑两百公里烂路。她抿了抿唇,默默地把车窗摇了上去。
几句话后,外边张海晏率先发车,红色尾灯闪了闪,示意他们跟上。
老周说:“跟着吧,估计是去补给点,正好歇口气吃点东西。”
司机踩了油门,陈渝看着前方巡洋舰的车尾,二十分钟后,车拐进一处土院子。
张海晏站院中央等着,老周下了车和他说着话,陈渝跟在后面盯着地面的影子。
工作人员很快端来餐食,几盘当地常见的古斯米,准备了筷子和勺子,还有一筐刚烤好的面饼。
一路奔波,大伙们饿得前胸贴后背,围着一张破木桌坐了下来。
老周扒了两大口饭,问道:“佩德里先生,你和我们明早一起出发,还是?”
“我吃了饭先走。”张海晏应着,手里的勺子没怎么动,“前面叁十公里有几伙游兵散勇,我过去探路。”
“辛苦辛苦。”老周拿起矿泉水瓶,冲他举了举,“以水代酒,敬你一杯,多谢费心了。”
听着他们聊天,陈渝低着头一言不发,但能感觉到对面扫过来的视线。
如有实质,不紧不慢。
她不免地抬起左手,手肘撑着桌子,用手背挡住脸颊上的创口贴。
水足饭饱后,院子里的人散得干净,老周招呼了司机去查车。
陈渝走到院墙角落的背风处,想给手机找点信号。
身后脚步声落得轻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“下午的事,处理得挺利索。”张海晏靠在她旁边土墙上,“比我预想的沉稳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陈渝盯着屏幕一直转圈的信号格,把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,“倒是你,绕这么远过来,不累?”
张海晏没回答,目光往下落了落,停在她脸颊那块创口贴上。
陈渝被他看得不自在,掩耳盗铃似地别开脸。
不料张海晏伸手,指骨悬在她脸颊半寸的地方,“脸怎么回事?”
陈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“没什么,不小心摔了一跤,不碍事。”
“处理干净了?”张海晏虽收了手,却仍在她身上打量着。
“擦过碘伏,我身上没受伤。”陈渝单手抱臂,把话题往回扯,“要不你今晚在这儿歇着吧,明天跟我们一起出发去基达尔。”
张海晏挑眉,“你想我留下。”
他一句陈述语,打得陈渝立刻正经:“你想多了,夜间出发不是很安全。从工作角度,翻译组需要你这边的路线安全确认,更需要你自身安全。”
“工作角度?”他了然地点点头,“不了,等会儿我就带着人走。”
“哦好。”陈渝静了半秒,又带着点歉疚开口,“有件事,我得和你道歉。”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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