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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酒醉倒很正常,但醉倒了一片……
多么荒诞而诡异的场景。
杭晚不愿意一开始就往最坏的地方想。
毕竟所有人都还活着,只是醉倒了。
“这说明不了什么……”杭晚冷静地看向言溯怀,将声音压稳,“他们可能只是玩得太疯。”
“嗯。”言溯怀应得很淡,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,“如果没发现航线偏了的话。”
杭晚沉默了一瞬,问:“你怎么能肯定,航线一定是错误的?”
言溯怀没直接回答。
“里面味道太重。”他侧过脸,半步踏出休息室,额发被吹乱,“出去聊?”
杭晚点头应下。
两人逃离了酒气熏天的休息室,来到侧方甲板。
甲板上的一排排躺椅空无一人,格外寂寥。他们在遮阳伞下站定,细密的雨丝被海风裹挟着,斜斜扫过皮肤,激起一阵凉意。
“下雨了。”杭晚怔然开口。
“登船那天,我刷手机看到气象预报。”言溯怀眺望着远处。夜间风雨交加的海面能见度很低,怎样望都像是身处一片迷雾中。
“这片海域,这两天会有热带气旋形成。”
杭晚的眼睫颤了颤:“这片海域……”
“南城东南方向的海域。”言溯怀语气平静,有意识地加重了“东南方向”四字。
“什么?”一股凉意窜上脊背,杭晚在夜风中尽力压住被吹起的裙摆,“除此之外呢?”
“你呢?”言溯怀反问她,“你注意到了什么?”
杭晚抿了抿唇:“风向。连续两天,风向都不对。”
“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蠢。”
言溯怀极轻地笑了声,却被海风呼啸着吹散。
杭晚没接话。她好想骂他,但现在的处境不适合。
言溯怀眼底的戏谑慢慢淡去。
他敛起眼梢,声音低了下来:“我去过A岛很多次。
“这条航线我很熟悉。第二天西南方向会途径B岛。每次航行到第二天,我都能看到B岛的轮廓。山很高,在海上很显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……只有这次例外。”
这一事实让杭晚如坠冰窟。他们如今身在公海之上,这艘游轮承载着他们的躯体,他们的命。
所有碎片拼在一起,指向一种她不愿意深想的可能性。
如果他们的毕业旅行被人设计陷害……
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上,他们将无处可逃。
杭晚回过神来,言溯怀的浅瞳正直视着她。
雨比刚才密了些,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可如果要害我们,何必这大费周章?”她抬起眼,对上他的目光,“在海上,失踪和意外太容易了。为什么要改变航向?”
问出口的瞬间,忽然有一丝了然闪过她的脑海。
她脑海中的结论与言溯怀此刻的语言重合。
“目的地变了。”
杭晚立刻想到了林萱。这次旅行的一切,包括船、行程、酒店,都是林氏集团经手。如果真有什么内幕……
“林萱不在休息室。”言溯怀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,“我找过。”
杭晚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她连林萱住哪个房间都不知道。
这艘在风雨交加中航行的船上,他们不过是两个清醒的、无能为力的学生。
雨势忽然转急,噼里啪啦砸在遮阳伞上。杭晚打了个冷颤,裙摆被风卷起,湿漉漉地贴上小腿。
她往旁边挪了半步,几乎要碰到言溯怀的手臂。
“我们……还能做什么呢?”
她问言溯怀,也是在问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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