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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念念叨叨又说了很多，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的全是重复的话。

&esp;&esp;程水栎抬手，制止了暗影语无伦次的重复求饶。

&esp;&esp;“行了。”

&esp;&esp;她的声音不大，却瞬间让暗影噤了声，只余下粗重惊恐的喘息透过防毒面具嘶嘶作响。

&esp;&esp;程水栎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，缓缓踱步上前，停在暗影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苏芮握着手枪护卫在侧，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。

&esp;&esp;“你说过的话，我全部都录下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程水栎拉着系统的面板给他看，“包括你指认龙魂李昌佑副手的事。”

&esp;&esp;暗影身体一颤，头垂得更低。

&esp;&esp;程水栎继续说道：“看在你交代得还算痛快，也省了我不少功夫的份上，你的命，可以留着。”

&esp;&esp;暗影闻言，猛地抬头，面具后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，正要再次磕头谢恩，却被程水栎下一句话钉在原地。

&esp;&esp;“但是，”程水栎的语气骤然转冷，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你，野鬼，圣诞袜子，还有你那个在龙魂当副手的表哥……你们这条线上的人，既然敢伸手，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。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&esp;&esp;公路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&esp;&esp;程水栎抬手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，没再顺着这条线去寻找龙魂的副手，而是去找了1599这个刺杀者。

&esp;&esp;一开始程水栎两人还非常警惕，直到一脚踹开门，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影。

&esp;&esp;他嘴巴里面全是血，四肢似乎也断掉了。

&esp;&esp;程水栎毫不怀疑，自己再稍微来晚一点，这个人估计就要死了。

&esp;&esp;她盯着地上那人，载具的灯光打在她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遮掩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&esp;&esp;苏芮快步上前，蹲下检查了一下，抬头时脸色凝重：“老大，舌头被割了，手脚筋也挑断了……下手很利落，是怕他乱说话。”

&esp;&esp;他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，艰难地转动眼球，涣散的目光对上程水栎。

&esp;&esp;那一瞬间，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，不知是恐惧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&esp;&esp;“龙魂干的？”

&esp;&esp;程水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地上的人，又像是在自语。

&esp;&esp;那人无法回答，只是用尽最后力气，死死瞪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。

&esp;&esp;居然在怪她吗？又不是她把这个人弄成这样子的。

&esp;&esp;他该不会是在恨她没有死吧？

&esp;&esp;那就太不可理喻了。

&esp;&esp;程水栎静静地看着他，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然后，她轻轻笑了笑，缓缓蹲下身，从深渊之戒中拿出两端的永生之瓶。

&esp;&esp;这东西用在他身上实在是有些浪费，但只要花费一百能量石就能刷新次数。

&esp;&esp;现在能量石也不值钱了，程水栎不心疼。

&esp;&esp;一滴液体滑入他的喉中，1599身体猛地一震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贯穿。他喉咙里嗬嗬的怪响戛然而止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聚焦在程水栎平静无波的脸上。

&esp;&esp;紧接着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。

&esp;&esp;他口腔内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生长，被割断的舌根处，新的组织疯狂滋生，转眼间便重塑成形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他软塌塌的四肢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，错位的骨骼自动复位，断裂的筋腱如同活物般重新连接、愈合。

&esp;&esp;不过几个呼吸之间，一个刚刚还奄奄一息、濒临死亡的人，竟然完好如初地躺在了地上。

&esp;&esp;除了满身的血污证明着方才的惨状并非幻觉。

&esp;&esp;1599猛地坐起身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和手脚，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。

&esp;&esp;但当他抬头，再次对上程水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，茫然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。

&esp;&esp;程水栎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很轻：“现在，你能说话了。告诉我，龙魂为什么杀你灭口？”

&esp;&esp;1599张了张嘴，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，他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利弊，或者说，在恐惧着什么。

&esp;&esp;苏芮的枪口无声地抵上了他的后脑勺。

&esp;&esp;“我们老大问你话呢。”

&esp;&esp;苏芮的声音比枪口更冷，“或者，你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觉？我们可以慢慢来。提醒一下，我比那些人还要专业，你想试试吗？”

&esp;&esp;1599浑身一颤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。他瘫软在地，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：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是李昌佑！龙魂的领袖！是他派我去刺你的！他答应我的报酬根本没给我，还想杀我灭口！这个老狐狸！畜生！”

&esp;&esp;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，将龙魂如何找他，许诺了多少资源让他使用那枚特殊的“银承弹”进行刺杀，以及失败后如何翻脸无情，全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，还有凌云他们的事，以及李昌佑的许诺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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