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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身旁还站着三个男孩子,这是周晓白的三个哥哥。
五斗柜上摆着一台收音机,旁边是几个搪瓷奖杯,擦得锃亮。
“坐坐坐!”周震南招呼大家坐下,亲自沏茶。
茶叶是碧螺春,在玻璃杯里舒展开嫩绿的芽尖,清香四溢。
易瑞东把水果布兜放在茶几上:“爸,妈,这个水果可是稀罕物。”
周母打开一看,惊喜道:“哎哟!这橘子真水灵!苹果也红润!现在这季节可不好买!”
她拿起一个橘子闻了闻,“这香味,让我想起南方老家院里的橘子树。”
周震南也凑过来看,笑道:“瑞东有心了,不过下次来可别再带东西,咱们家里啥都不缺,有好东西了你们自己留着吃,留着用。”
“应该的,爸。”易瑞东笑道,“自从晓白怀孕了,您和妈就没少操心我们俩的事情。”
说话间,厨房里传来“滋啦”一声响,接着是葱姜爆锅的香气。
周母一拍手:“哎呀,光顾着聊了,我的鱼!”说着,她赶紧小跑着进了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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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桂芬也要起身帮忙,被周晓白拉住了:“大娘,您坐着陪我爸说说话,厨房有我和妈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!你这孩子,刚怀孕没多久”张桂芬不依,“你坐着歇着就成,我去厨房帮忙!”
两人在厨房门口“争执”起来,最后还是周震南话:“亲家母,您就让她娘俩忙活吧。晓白到了自己家不是外人,你坐下歇着就成。”
易中海这才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赞道:“好茶!这是明前龙井吧?”
“亲家懂茶!”周震南眼睛一亮,“这是去年清明前,老战友从杭州捎来的,我一直舍不得喝。”
易中海不好意思的笑道:“我一个大老粗懂啥茶,这还是前一段时间瑞东从沪海出差回来,带的龙井茶,我喝着跟家里的茶叶一样,这才知道是明前龙井。”
两人从茶叶聊到天气,又从天气聊到轧钢厂最近的整顿。
周震南看似随意地问:“亲家,厂里现在人心还稳吗?杨伟民这新书记,干得怎么样?”
易中海放下茶杯,神色认真:“杨书记抓得紧。周振国那事儿之后,他把所有出库流程都重新捋了一遍,现在我们连领个螺丝都得三个人签字。工人一开始嫌麻烦,但偷懒丢饭碗,大家慢慢也就习惯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周震南点头,“制度不严,漏洞就多。你们厂那批钢坯要是真流到外边,造枪造炮都是小事,怕的是落到敌特手里,那才要命。”
易瑞东在一旁静静听着,心里明白,岳父看似是在跟大爷闲聊,实则是在了解他们厂的基层情况。
厨房里,周晓白帮着母亲打下手。
其实周母哪里舍得让她干活,只让她坐在小板凳上剥蒜。
“妈,爸这次能在都待几天?”周晓白一边剥蒜一边问。
“说是能休息一周的时间。”周母麻利地翻炒着锅里的菜,“但是,你也知道你爸他那个性子,在家估计是待不住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笑着说道:“我看呐,他后天就得往部队跑。”
周晓白听到母亲调侃父亲,她抿嘴笑道:“我爸啊,他这辈子就闲不下来。”
“可不是呐。”周母叹了口气,声音低下来,“你怀孕这事,我都没敢在信里细说,怕他分心。这次回来见着你,他嘴上不说,心里可惦记着你呢。昨儿晚上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最后爬起来给你未来的孩子想名字,写了好几张纸。”
周晓白听到父亲关心自己的情况,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剥蒜。
这时候,易瑞东走进厨房:“妈,有什么我能帮忙的?”
“不用不用!”周母连声道,“你陪你爸和你大爷说话去,这儿有我们娘俩就够了。”
易瑞东却挽起袖子:“那我帮着摆碗筷总行吧?”
周晓白抬头看他,易瑞东冲她眨眨眼,从碗柜里取出碗碟,动作熟练地擦拭、摆放。
很快,饭菜上桌。
红烧肉油亮亮,炸带鱼金灿灿,醋溜白菜青白相间,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,热气腾腾。最中间是一盘少油少盐的虾仁炒蛋——专门为周晓白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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