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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4章 希望入手 记忆碎片（第2页）

无极吞天兽，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躯，在这“寂灭窟窿”出现的瞬间，明显震颤了一下。它那无法形容其形态的头颅微微昂起，出了一声贯穿万古、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灵魂本源的嘶鸣！

那嘶鸣声中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怆，以及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、令人灵魂震颤的决绝！

然后，在张大凡“注视”下，这头诞生于混沌之初的先天生灵，毅然燃烧了自身全部的生命本源与混沌道基！它那庞大的身躯爆出璀璨到极致、仿佛要照亮整个混沌海的光芒！在这毁灭与新生的光芒中，它的身躯开始瓦解，却又在某种至高法则的作用下，以一种越理解的方式重构！

最终，它化作了一个无比繁复、玄奥、流淌着混沌本源气息、仿佛蕴含着一个新生宇宙所有规则的巨大封印！这封印如同最忠诚的卫士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，义无反顾地、狠狠撞向了那个不断扩张、试图吞噬一切的“寂灭窟窿”……

画面，至此戛然而止。

如同被打碎的琉璃，瞬间支离破碎，化作无数闪烁着零星信息的碎片，涌入张大凡的意识，又迅沉寂下去。

生死一线的代价

“小心——！！！”

阿箐那凄厉到变调的呼喊，如同烧红的铁针，狠狠刺入张大凡几乎迷失在那万古秘辛中的意识海！

轰！

他从那震撼灵魂的记忆碎片中被强行拽回现实！

感官如同潮水般回归——祭坛剧烈的震颤，猩红光芒刺眼的闪烁，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毁灭性能量气息，以及……前方那头守护者口中，那颗已然彻底成型、带着湮灭一切气息的黑暗能量球，正以一种看似缓慢、实则快如闪电的度，脱离巨口，向他轰来！

而他，因为那短暂却无比漫长的意识迷失，对身前那面灰白光盾的控制，出现了致命的、细微的松懈！光盾的旋转出现了一刹那的滞涩，表面的混沌气流与净化符文也黯淡了瞬间！

就是这致命的瞬间！

尽管光盾在最后关头自主激到了最大强度，尽管魔莲的清辉也本能地加强了输出——
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浓缩的黑暗能量球，狠狠撞上了灰白光盾！

没有僵持，没有对抗，只有一面倒的……湮灭！

光盾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，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，便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，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痕，随即轰然炸碎！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混合着未被完全抵消的黑暗能量，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，狠狠撞在了张大凡的后背！

“噗——！”

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，如同喷泉般从张大凡口中狂涌而出！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要被这股力量从中间撕裂！后背那片原本就焦糊的伤口彻底炸开，露出了森森白骨，甚至能看到内脏在冲击力下的剧烈震颤！

他眼前一片血红，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。但他死死咬着牙，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魔莲不断注入的生机，硬生生没有松开紧握魔莲的右手，也没有放开怀中紧抱的、气息微弱的罗刹魅！

他如同断线的风筝，被这恐怖的爆炸冲击力狠狠推向前方，重重摔落在祭坛边缘，正好滚落到昏迷不醒的胡瑶身边。

禁制倒计时与希望微光

“咳咳……噗……”张大凡趴伏在地，又是一口淤血咳出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，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。他艰难地抬起头，视线因剧痛和失血而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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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的震动已经达到了顶点！那些猩红的纹路几乎完全连接成了一个整体，散出如同太阳般刺目的血光！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海啸，在祭坛基座下疯狂涌动，随时可能彻底爆！空间扭曲得如同哈哈镜中的影像，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如同瓷器开裂般的黑色空间裂缝！

自毁禁制，已进入最终阶段！

“禁制……最多……还有十息！十息！”阿箐扶着几乎要炸开的头颅，强忍着神识被毁灭性能量侵蚀的剧痛，声音嘶哑而绝望地喊道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
十息！仅仅十息！

张大凡半撑起身体，剧烈地喘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看了一眼怀中，罗刹魅肩头的乌黑诅咒在失去指骨压制后，似乎有再次蔓延的趋势，她的气息更加微弱。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昏迷、气息萎靡的胡瑶。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紧握的右拳上——透过指缝，能看到那株清心魔莲依旧散着柔和而坚定的莹白清辉。

希望，终于实实在在地握在了手中。

但这希望的代价，是三位队友的重伤与濒死，是自身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，以及一段莫名涌入的、关乎世界本源与诞生之秘的、沉重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巨大秘密！那惊鸿一瞥的记忆碎片，带来的不是答案，而是更深邃、更宏大、更令人不安的谜团——无极吞天兽为何牺牲？那寂灭窟窿从何而来？与这深渊又有何关联？清心魔莲，为何会承载着这样的记忆？

无数的疑问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。

但现在，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！

十息！生存，成为了压倒一切的本能！

他挣扎着，用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，将罗刹魅冰冷的身躯更紧地揽在怀中，右手试图去扶起旁边昏迷的胡瑶。动作牵扯着后背恐怖的伤口，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。

“走！！！”
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对着同样挣扎着站起的阿箐，出了嘶哑如破锣般的低吼。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，扫视着这片剧烈震颤、红光冲天、空间不断崩裂的死亡绝地，疯狂地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、渺茫的生路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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