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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杂役房时,暮色早已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混杂着汗味、霉味与淡淡烟火气的热流扑面而来——屋内八张铺位挤得满满当当,刘平虎蜷在最里面的床板上,鼾声打得像闷雷,震得草席边缘的碎絮都跟着轻颤,对今日照天坪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,毫无所觉。
张二狗反手掩上门,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来。粗糙的木板硌得肩胛骨生疼,他却像卸下千斤重担般,长长吁出一口浊气——那气里裹着未散的血腥味,混着照天坪石屑的冷意,在鼻尖萦绕不散。虎口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结痂的地方被汗水浸得黏,稍一牵动,就有细针似的疼意往骨髓里钻。他抬手按了按丹田,那里的灵力空得像干涸的河床,器核胚形更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,连神识都像被砂纸磨过,太阳穴突突直跳,每一下都带着昏沉的钝痛。
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萎靡。黑暗中,那双眸子亮得像淬了星火,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半点月光,藏着未熄的锋芒。
与周辰的那番交手,凶险远胜当初应对赵干。炼气六层巅峰的剑修,哪怕只出了三成力,那柄青钢剑劈出的剑气,都带着能撕裂空气的锐意。他能逼退对方,靠的不是修为——五层初期的灵力在周辰面前,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;靠的是灵锻力突然附在凡铁剑柄上的奇诡,是震灵劲撞断对方剑招时的出其不意,更是赌上所有的决绝——当时若慢半分撤回灵锻力,他的右手腕怕是早被剑气削断了。
“震灵劲扰脉,附灵一击破防……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的结痂,那处还残留着周辰剑气的余威,连灵锻力轻轻流过时,都带着细微的滞涩。这两种手段,一个靠灵锻力震荡对方经脉,一个靠灵锻力短暂催载体威力,虽都粗糙得像未打磨的石头,且每次动用后,丹田都会空掉大半,可无疑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强底牌。
“但绝不能再轻易用了。”他很快冷静下来,指尖的动作顿住。孙浩在一旁看得真切,周辰更是吃了亏,这些人都是宗门里的老油条,吃过一次亏,下次必定会针对性防备——若再用震灵劲,对方说不定会提前用灵力护住经脉;若再用附灵一击,对方只需避开他的载体,他便成了无爪的猫。更重要的是,灵锻力的恢复度太慢,上次与赵干交手后,他花了三天才补回损耗,这次虽有蕴灵丹兜底,却也耗去了近半,用一点便少一点,必须攥在最关键的时刻。
当务之急,是尽快把修为稳住,再找个能持续用、又不引人注目的提升法子。
他踮着脚,尽量不出声响地挪到自己的铺位——那铺位在最靠门的角落,草席边缘磨得起了毛,还沾着块没洗干净的泥印。他从枕下摸出个莹白的玉瓶,瓶身刻着细碎的灵草纹,是苏芷薇上次离开时塞给他的。指尖捏着冰凉的瓶身,想起当时她递瓶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,他略一犹豫,还是拔开塞子,倒出一颗圆滚滚的蕴灵丹。丹药刚碰到舌尖,就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,顺着喉咙滑下去,没入干涸的经脉。
他立刻盘膝坐好,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全力运转华阳炼气法。那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,所过之处,原本紧绷的经脉渐渐放松,丹田处的灵力也开始一点点汇聚,连黯淡的器核胚形,都泛起了层极淡的光泽。虎口的伤口在灵力的包裹下,痒意渐渐盖过了痛感,那是新肉在生长的征兆。
数个周天后,窗外的月光已经移到了房梁中央。张二狗缓缓睁开眼,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,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。那颗蕴灵丹的药力被他吸收得干干净净,不仅补满了灵力,还让他五层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——丹田处的灵力气旋比之前凝实了些,运转时也顺畅了不少。
“果然是内门弟子用的丹药。”他把剩下的一颗蕴灵丹小心塞回玉瓶,又把玉瓶藏回枕下的暗格里——这是他用灵锻力悄悄挖的小坑,铺位的木板厚,没人会察觉。这颗药是救命的底牌,绝不能浪费。
接下来的几天,张二狗把“藏锋”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。
挑水时,他故意放慢脚步,桶里的水晃出大半,溅得裤脚湿透,也只憨憨地笑两声,再回去重挑;劈柴时,斧头落在坚硬的铁木上,震得他掌心麻,他却故意控制着力道,让木屑飞得不远,额角的汗流到下巴,也只用袖子胡乱擦一把,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;连清扫照天坪时,他都刻意绕开之前与周辰交手的地方,只捡些边缘的碎石,仿佛怕触碰到什么忌讳。
赵干偶尔会在杂役院的院子里晃悠,每次看到他,都会投来道阴恻恻的目光,像毒蛇盯着青蛙。其他杂役弟子也在背后窃窃私语,说他“不知天高地厚,敢跟外门弟子动手”,说他“小比肯定要被打成残废”。张二狗都装作没听见,要么低头干活,要么快步走开,连话都不多说一句,活像个彻底认命的软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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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到了深夜,等杂役房的鼾声此起彼伏时,他才会像只夜猫似的,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,往照天坪去。
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冒险引导能量,而是沉下心来,反复打磨那两种新得的手段。练震灵劲时,他会找块光滑的石板,指尖凝着一丝灵锻力,轻轻按在石板上——一开始,灵锻力刚注入就散了,石板只微微颤一下;练到后来,他能让灵锻力在石板下形成细小的震荡波,把石板表面的灰尘震得漫天飞,却不会让石板裂开。练附灵一击时,他用的还是那截埋在石坪下的凡铁剑柄,每次注入灵锻力,都控制着剂量,从最初的“剑柄热”,到后来能让剑柄泛出淡银色的光,再到最后,剑柄能在石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——每进步一点,他的额头都会渗出一层冷汗,灵锻力的消耗比预想中还大。
“还是缺个趁手的载体。”他握着那截凡铁剑柄,指尖能摸到上面凹凸的纹路。这剑柄太脆,灵锻力注入多了就会崩裂,根本没法真正用在打斗里。“至少得有一柄能承受灵锻力灌注的剑。”
可宗门配的制式铁剑,他上个月才领过,转头就“损毁”了——当时为了掩饰灵锻力的痕迹,他故意把剑扔在了枯泽区,现在再去领,管事肯定要追问缘由,说不定还会被赵干抓住把柄;去坊市买?他摸了摸怀里的几块下品灵石,那是当初从星辉阁带出来的,攥得都快热了,连买瓶灵草汁都舍不得,更别说买剑了。
就在他愁得眉头紧锁时,转机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膳堂。
这日午间,膳堂里闹哄哄的。外门弟子的喧闹声、杂役弟子的碗筷碰撞声、灶房飘来的饭菜香味,混在一起,格外热闹。张二狗端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,默默坐在最角落的石桌旁,碗里只有两个干硬的杂粮馒头,连点咸菜都没有。他啃着馒头,馒头渣卡在牙缝里,剌得牙龈疼,却吃得很慢——这样能少吃点,省着点肚子。
几名外门弟子勾肩搭背地从他桌旁走过,为的那个穿灰布袍,腰间挂着柄半旧的铁剑,走路时脚步迈得极大。路过张二狗的桌子时,他衣袍的下摆不小心挂到了桌边立着的一捆柴火——那是张二狗上午劈了两个时辰的铁木柴,特意送来给灶房用的,捆得整整齐齐,还带着新鲜的木屑味。
“哗啦——”
柴火散了一地,粗硬的枝干滚到外门弟子的脚边。那弟子皱了皱眉,眼皮都没抬一下,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,带着外门弟子特有的倨傲,抬脚就要往柴火上踢——看那架势,是想把柴火踢到墙角去。
“这位师兄,且慢。”张二狗赶紧放下馒头,起身时膝盖在冰冷的石地上磕出轻响,他却像没察觉,只垂着眼,声音放得极低,“是小子没放好柴火,我来收拾便好,不敢劳烦师兄动手。”
那外门弟子这才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。见他穿着洗得白的杂役服,修为只有炼气五层,嘴角勾起抹嗤笑:“手脚麻利点,别挡着道。”说罢,他没再看张二狗一眼,搂着同伴的肩膀,大摇大摆地往膳堂深处走去,笑声传得老远。
张二狗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一根铁木柴,心里突然微微一动——那是丝极淡的感应,来自丹田的器核胚形。他不动声色,指尖凝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灵锻力,轻轻拂过铁木柴的表面。
灵锻力刚触到木柴,丹田的器核胚形突然轻轻一颤!
那木柴的纹理里,竟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属性灵蕴!不是凡铁那种厚重的气息,而是像清晨的露水,淡得几乎要消散,却又真实存在——想来是这铁木生长的地方靠近宗门的废弃矿脉,常年累月吸收了些矿脉逸散的金灵气,才在木质里留下了这丝痕迹。
寻常弟子就算摸到这木柴,也只会觉得它硬得像铁,绝不会察觉这丝灵蕴。可张二狗的器核胚形本就对金属异常敏感,再加上灵锻力的加持,这丝淡得像雾的金蕴,在他感知里却像根细针,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心思。
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,像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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