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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衔尾蛇（第1页）

萧河悬浮在深坑底部，仰头看着那个十几米高的半流体巨物。它在半空中缓缓蠕动着，像是某种庞大的蠕虫在无重力的水中游弋，又像是星云在宇宙尺度上的缓慢坍缩。它的形态每一秒都在变化，没有一刻重复。

萧河见过这个东西的画像。

在那个远古时代，巴别塔的岩壁上，那里除了暗言符文外，还有很多壁画。

大长老曾指着一幅褪色的壁画对他说：“那是衔尾蛇。被囚禁在卡利班地下的恶魔，也是钥匙的碎片，同时他也是一件神器。

”壁画上画的是一条蛇吞噬自己的尾巴，形成一个闭合的环，蛇身缠绕着一颗破碎的星球。

当时的萧河只是随手抄录了壁画上的暗言注解，没有多想。

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宗教符号——衔尾蛇的意象在人类文明中并不罕见，苏美尔人画过，希腊人画过，北欧人画过。但此刻，当他真正站在这个东西面前时，他才意识到，巴别塔的壁画画的不是象征。

是记载，或者说很久以前那些启迪人类的家伙留下的东西，总之这玩意的猜想有很多，萧河自己也拿不准哪个是真实出处。

此刻萧河缓缓抬起手，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，从四面八方向衔尾蛇笼罩过去。

这是他在巴别塔时代就掌握的手段，暗言魔法的延伸用法，以纯粹的精神力触碰亚空间实体的表层，不进入，不交战，只做最浅层的扫描，萧河学了那么久从来没有用过，今天算是用上了。

精神力触碰到衔尾蛇的瞬间，萧河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他的精神力就像是在一片粘稠的、无边无际的深海中丢进了一颗石子。

这里面没有回响，或是反弹一类的情况出现，甚至连最基本的“触碰到实体”的反馈都没有。衔尾蛇的表面像是某种半透明的存在，精神力穿过去，又穿过来，什么都没有碰到的感觉。

但萧河没有收回精神力。

他闭上眼睛，将精神力压得更深。

试想一下，如果衔尾蛇只是一个纯粹的亚空间实体，那么它应该会对外来的精神力产生至少某种程度的排斥或吸收。

但这个东西没有。它就像是……一个空壳。一个巨大的、形状不断变化的空壳。精神力穿透它的身体，就像穿透一团没有密度的云雾。

萧河睁开眼，盯着那个缓慢蠕动的巨物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又试了一次。这次他将精神力收束成一根极细的针，集中在一个点上，直接刺入衔尾蛇的核心。精神力穿透了半流体的外层，穿透了不断变化的中间层，继续深入……

“嗯？什么情况？”

他停住了。

精神力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给他的感觉像是某种……悸动。

温暖。

精神力从衔尾蛇的核心传来了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要被忽略的温度。

那种温暖让萧河的手指微微一顿，因为那种感觉太像了。太像他曾经在无数个活着的生命身上感受到的温度，人类、绿皮、精灵，甚至那些被他变成兽耳娘的惧亡者。所有活着的、有灵魂的东西，都会散发出这种温度，就是那种，生命的感觉！是的！萧河很难想象，但是，确实！那种感觉是生命的感觉！

“卧槽！这就有意思了……”

衔尾蛇是一个亚空间实体，按照巴别塔的记载，是古圣建造网道时使用的造物组件之一。

它应该是一个工具，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亚空间引擎，和图秋查引擎、瘟疫之心一样，被古圣制造出来用于维持网道结构的机械性存在。要知道，根据巴别塔上面藏书之中的记载，的时候，介绍这一段的时候，明确用机器这个词来描述这个东西的。

众所周知机器是不会有生命的灵能投影的。

但这个东西很显然违背常理的有。

而且，当萧河的精神力停留在那里的时候，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东西。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震颤。

那种震颤它像是某种在极其漫长的时间里被压缩到极限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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