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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弯腰拎起两箱盒饭,直起身,又看了她一眼,转身往里走。
林晚星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白色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就十米。
一句话也没说。
可她心里,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那天晚上,她消息得飞快:
「哥,我今天看见你了!!就十米!!真的看见了!!」
沈恪回:「嗯。我也看见你了。」
林晚星:「我穿着防护服是不是很好看?」
沈恪:「像一只穿防护服的小企鹅,胸口写着林晚星,站在那儿傻乎乎挥手。」
林晚星:「……」
沈恪:「很可爱。」
林晚星盯着那几个字,脸悄悄烫了。
从那天起,每天中午十二点,三号通道,成了她一天里最亮的期待。
有时送盒饭,有时送水,有时搬一箱箱防护物资。
沈恪总会准时出现,站在十米外,朝她挥挥手,拎起东西就走。
偶尔,记者的镜头会扫过他们,却从不会刻意打扰,只是默默记录下这隔着距离的牵挂,镜头里,他们胸口的名字偶尔清晰,偶尔模糊,却藏着最动人的温柔。
某天,林晚星忽然抬手,比了一个大大的心。
动作夸张,像在演偶像剧。
沈恪愣了一下,也慢慢抬起手,在胸口比了一颗小小的心。
林晚星笑得防护服都在抖。
那一刻她忽然觉得,这十米,隔着防护服,隔着这场疫情,他们却比任何时候都近。
十天后,各地捐赠陆续到了。
防护服够了,口罩够了,护目镜也不再紧缺。
林晚星的活儿从送饭,改成搬物资:一箱箱防护服、口罩、消毒液,往缓冲区送。
她依旧天天定时去三号通道送物资,记者也依旧每天在隔离区外围忙碌,偶尔会和志愿者、医护简单交谈几句,记录下一线的温暖与坚守。
可沈恪,却一连五天再也没出现。
第一天,她等了二十分钟,来取货的是另一位医生。
她问:“沈恪医生呢?”
对方摇头:“不清楚,可能轮班了。”
第二天,还是别人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
沈恪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晚上消息也断了。
她出去的微信,石沉大海。
林晚星开始慌了。
第六天,她跑去问后勤。
“三病区沈恪主任?”对方想了想,“只听说他们病区病人爆了,医生人手不够,别的我也不清楚。”
林晚星站在原地,手控制不住地抖。
新闻里那些字眼一遍遍往脑子里钻——医护感染、累倒在一线、重症死亡率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那天夜里,她睁着眼躺到天亮。
对话框停留在五天前:
「哥,你今天怎么没来?」
一直没有回音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沈恪,你千万不能有事。
第七天。
林晚星照常推着物资车到三号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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