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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8章 秋瑟瑟（第1页）

其实紫禁城中闺中女孩众多。

她们辈分身份各异，养女们都是永瑶的姑姑辈，但她们年纪相仿。

如果永瑶需要玩伴，公主们会很乐意和她作伴。

但永瑶却很清楚，玩伴和作伴的区别。

她能和禾舟肆无忌惮地玩，与听渊口无遮拦都聊天，和养女姑姑们相处，则要保持东宫之女的形象，天真活泼、守礼懂事，这是最好、最使人放心的。

朝盈和女儿坐在屋里说话，听到永瑶所言，在欣慰中感到一点心疼。

这本不该是永瑶这个年纪考虑的事，但永瑶的出身又决定，她不可能天真无忧地长大。

“永瑶觉得，咱们四个人在蜀地的日子好，还是如今的日子更好一些？”朝盈有感而问。

她以为永瑶会坚定地选择前者。

但永瑶在短暂的沉默之后，却答：“如果没有紫禁城的生活，咱们在蜀地安稳祥和的日子，也不过是镜花水月。既然如此，自然是‘真’更好一些。”

朝盈本能地感到震惊，但在震惊之中，又似乎有一种了悟。

永瑶对她笑起来：“现在的生活也很好，女儿很喜欢，额娘放心吧。”

她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明媚。

朝盈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阿玛和额娘会永远保护你们的。”

永瑶便笑眯眯地点头。

人渐渐聚齐，至九月，皇帝释服，他偶感风寒，本该叫弘昫代为谒陵，祭拜太后，但却迟迟没能做下决定。

宋满便道：“万岁若实在放心不下，便亲自去吧。”

皇帝闭眼无言，似乎拒绝沟通，宋满轻轻拍拍他，没有再劝。

半晌之后，皇帝叫：“苏培盛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苏培盛连忙上前，皇帝道：“朕亲往景陵，祭拜太后。”

“嗻。”苏培盛忙答应下，皇帝出行，内外动静都不小，他得尽快交代下去，好准备行程。

皇帝蹙眉道：“轻车简行。”

苏培盛变成应嗻机器。

但再是轻车简行，皇帝出行的阵仗也不会小到哪去，皇帝留了弘昫和怡亲王坐镇京中，携宋满离京，恂郡王请求同行。

去的路上，恂郡王伴驾，神情有些复杂，忍不住一下一下地看皇帝，皇帝服了药，靠着软枕，昏昏沉沉，旁人难受昏沉起来，对外界的感知都会减弱，他不一样，他脆弱的时候是最敏感的，任何一点异样、不舒服都格外难忍。

此刻恂郡王的目光就叫他有些心烦，蹙眉道：“有话说，没有话出去骑马。”

恂郡王本来是想和皇帝沟通一下感情——他从前其实一直认为，皇帝对待太后，称得上不孝。

额娘与兄长之间，感情似乎一直较为疏冷，彼此也不是不惦记，但显得很客套。

额娘离世之后，皇帝的种种悲恸，在他看来似乎都更像是一种对孝道的表现，他心里因之更看不惯，只是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也不能出声。

现在看到皇帝抱恙，还坚持亲自祭拜额娘，他有种被打了一拳的感觉——显得他像个阴暗揣摩旁人的小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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