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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祁津远慢悠悠地扣上茶盏,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在桌面。年轻就是年轻,尽管面上遮掩的很好,实则一举一动根本藏不住事,巴不得叫所有人都看到归谁所属。
&esp;&esp;果然,祁老爷子轻咳一声,双手交叠拄着拐杖,眼睛犀利清明地看向祁霍。
&esp;&esp;“臭小子,你留下来我有话要说。”继而侧过一点头,“不好意思啊小榭,不如就让津远带你去周围转转,我这宅子不比外面差。”
&esp;&esp;“不行,我也要去——”
&esp;&esp;祁霍第一个不同意,倏然站起来。
&esp;&esp;“坐下!”
&esp;&esp;祁老爷子横起眉,“跟媳妇丢了似的像什么样。”
&esp;&esp;祁霍臭着脸张了张嘴,差点要说出他媳妇还真要被人抢了。
&esp;&esp;“不了。”祁津远放下茶杯,站起身,高大俊挺的身形很有压迫感。他整理黑色作战服的袖口,对祁老爷子道:“我还有事,待会走,也就不留下吃饭了。让刘叔带小同学走走吧。”
&esp;&esp;祁霍眉头紧皱,死死打量祁津远的表情,生怕错过半分不对。
&esp;&esp;祁津远凉凉地斜眼,在祁家他这个侄子跟他的性格是最像的。痞气混不吝地勾起嘴角,挑动眉尾:“怎么?需要我带你同学到处走走?”
&esp;&esp;祁霍顿时收回视线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祁宅前园水榭亭台,金丝楠木的牌匾提着棋园二字,江榭跟着刘叔穿过圆弧拱门,走在静幽的小石径。
&esp;&esp;刘叔笑眯眯开口:“孩子,你不用担心小少爷,在家里我们早都已经习惯这爷孙俩的相处方式。若你不在,小少爷又该给老爷子拿拐杖追着打。”
&esp;&esp;江榭倒是不担心祁霍,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祁霍的二叔祁津远,对方的眉一直微蹙没有松开。
&esp;&esp;“喵喵——!喵——!”
&esp;&esp;幽静的园林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猫叫。
&esp;&esp;刘叔的脸上瞬间慌张,着急忙慌的四处看去寻找,“是大福的声音……”
&esp;&esp;大福是祁老爷子的猫,整天到处乱跑,是祁家真真正正的小祖宗。
&esp;&esp;刘叔刚转过身,方才还在他面前的江榭匆匆翻过树篱,双手撑着凉亭的台面一跃而起。衬衫扬起露出精瘦的小腹,很快又重新盖住。
&esp;&esp;不到三秒钟,江榭便攀上围栏,翻过,往对面池子跳下去。
&esp;&esp;人一个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刘叔叫了一声,气喘吁吁跑过去,等到了亭子,江榭已经抱着猫上来。
&esp;&esp;男生的衬衫湿透勾勒出身形,黑发梢湿哒哒地往下滴水,怀里窝着同样湿漉漉瑟瑟发抖的大福。
&esp;&esp;“谢谢啊小榭。”刘叔道:“还好大福没事大福没事。”
&esp;&esp;江榭把猫递给刘叔,夹紧尾巴的大福喵喵叫了几声不肯离开,举起爪子在空气抓了抓,“喵喵喵——!喵喵喵——!”
&esp;&esp;“唉,大福听话,要是老爷子知道该担心了。”
&esp;&esp;大福又惊又恐,完全不愿意离开江榭。江榭俯下身垂眸,修长的指尖沾染清冷的水汽,面无表情地低声道:“喵喵喵。”
&esp;&esp;本来还在不安的大福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下,终于乖乖窝在刘叔的怀里。
&esp;&esp;刘叔见状不可思议,眼前的人白净清冷,愈发觉得跟那小神仙似的。“不好意思啊。这小祖宗闹腾,我先带大福去找医生,刚好也是这个方向,你先跟我到前面的屋堂换身衣裳。”
&esp;&esp;江榭点点头。
&esp;&esp;绕过棋园,刘叔便急匆匆地往前面的小径指了指,“客房在那边,里面有备着衣服,我先带大福走了。”
&esp;&esp;屋堂外观设计是传统的古式建筑,跨过门栏,入目落下两米高的黄梨花木屏风。绕过去,摆放一张铺满白绒皮的太师椅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对不起二爷对不起二爷。”
&esp;&esp;檐下的长廊洒落一地茶水和碎片。
&esp;&esp;年轻的帮厨心惊胆颤地反复鞠躬,小心翼翼睁开一点眼睛看向祁津远被茶水打湿的衣物。
&esp;&esp;祁津远蹙眉拍掉粘在作战服黑黝黝的茶叶,“没事,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&esp;&esp;幸亏茶水不烫,只是直直朝他扑来还是叫身上湿了大半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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