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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你到底还要说多少遍？我认为在家已经说开了。如果你还要继续跟你自己较劲的话，我们也可以继续回归到原来的相处方式。”

&esp;&esp;宁怵扬起头看去，放在腿上的指节一直颤动，很想不管不顾地张开手将眼前这个人紧紧箍在怀里，把头埋在脖子里汲取安慰。

&esp;&esp;可是他不配。

&esp;&esp;宁怵手指蜷缩，脊骨佝偻的弧度更下，“我只会恨你才敢站在你前面。”

&esp;&esp;江榭抬起他的下巴，带动他佝偻的腰坐直，俯身凑近直视他的眼睛：“那你就继续恨我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样不对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在我这里做出这个选择可以是对的。”

&esp;&esp;江榭松开手，下巴那点温凉不复存在，一如往昔占据宁怵所有视线。

&esp;&esp;宁怵一把抓住江榭的手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，猛地站起来，回过神后怔怔松开：“不要走。”

&esp;&esp;不到一瞬间，身上的气质换了个样，阴沉沉比记忆中的还要严重，就像潮湿的菌菇在角落里腐败溃烂，紧紧地扒在树根。

&esp;&esp;堵在心口的那些话终于一股脑说出来。

&esp;&esp;“我看到你和牧隗站在一起，会和他说话。江榭，我又想恨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江榭听完他的话，交叠着双腿坐下，手撑着下颌，“我明白了，宁怵你一直在过去，你还是没走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从以前就不知道，在雨花巷我不会只有你，我认识褚游、褚许、荀成……我知道我对你来说很特别，当然，你对我来说也很特别。只不过我是要往前走的，我会认识更多的人，牧隗、祁霍、裴闵行，又或者实验室的林业、杨言诩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是我们之间讲的还不够清楚。当初我选择误会让你离开，除了是我不够成熟，还有因为你对我太依赖了。”

&esp;&esp;江榭说的很慢，身体泛起无力的疲倦。

&esp;&esp;“你总要习惯没有我的日子，去认识其他人，也要学会容忍我认识更多的人。我不能永远陪着你，也不会把自己限制在原地把所有人排斥在外。”

&esp;&esp;“骗人……”

&esp;&esp;宁怵说道：“你从来不会允许真正有人靠近。”

&esp;&esp;都说眼皮薄嘴唇薄的人很冷情，江榭刚好完美符合这些特点。他淡淡抬眼，平静地回应：“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是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学不会容忍，其他人凭什么能靠近你。”

&esp;&esp;宁怵头忽然疼得厉害，颅内如同被大手翻搅一通，愈发分辨不出对江榭到底是什么情感，到底要怎么学会站在江榭面前。

&esp;&esp;疼到好像连恨都不纯粹了。

&esp;&esp;曾经他说恨江榭，恨江榭背叛他们的承诺。后来他又说恨江榭，恨江榭不够爱自己。而现如今说的恨，恨其他人靠近江榭，又恨自己不敢靠近江榭。

&esp;&esp;“江榭，我该怎么走出来，哪怕是我现在就站在未来，我也不愿意看到有人能配站在你身边。你告诉我该怎么做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会学着放手”

&esp;&esp;到底该怎么做。

&esp;&esp;宁怵头痛地流下冷汗，轻缓地合拢眼皮，遮住眼里的迷茫和执拗——他想不明白。

&esp;&esp;江榭静静地看着一步之外的他，眼皮半阖，和外泄情绪的宁怵形成鲜明的对比：“如果让你感到痛苦的话，我需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

&esp;&esp;宁怵站起身，苍白的皮肤褪去仅剩的一点血色，俊美的五官阴森可怖，庞大的身躯死死在江榭面前压下，第一次敢没有过问就将人抱紧。

&esp;&esp;大手一点一点收紧，眼神阴鸷：

&esp;&esp;“江榭，我不看着你我会死的，我真的会死的。没有你，我会比现在痛苦要一万倍……”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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