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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冬至浑身血液都在急速流动，每一根毛毛都支棱起来，想要提醒石头快跑。

&esp;&esp;石喧却毫无危机感，甚至在祝雨山走近之后，还问一句：“你怎么穿这么少？”

&esp;&esp;冬至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这个时候更应该问的，难道不是他为什么会大半夜拿着砍刀出现在娄楷门前吗？

&esp;&esp;祝雨山看到她身上单薄的里衣，轻笑一声：“你穿得比我少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会生病，”石喧不认同，“但你会。”

&esp;&esp;祝雨山沉吟片刻，开口：“对不起？”

&esp;&esp;石喧点了点头，表示满意。

&esp;&esp;一颗聪明的石头，不能一味地顺着夫君，偶尔也得给立立规矩。

&esp;&esp;“睡觉。”她一脸严肃。

&esp;&esp;祝雨山配合地点点头，把砍刀放到墙根处，就跟她一起睡觉去了。

&esp;&esp;他们一走，冬至才敢大口呼吸，确定祝雨山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后，他悄悄溜进右侧的寝房，背上娄楷的尸体就往外跑。

&esp;&esp;半刻钟后，石喧再次沉睡，祝雨山拿着砍刀，出现在娄楷的房间里。

&esp;&esp;房间里地铺有些乱，角落还放着没吃完的一点下水，但娄楷却不见了。

&esp;&esp;大概是刚才闹出的动静惊醒了他，趁着夜色逃命去了。

&esp;&esp;倒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。

&esp;&esp;祝雨山静站片刻，将砍刀放回原处，又从晾衣绳上取下白天石喧刚洗的衣裳。

&esp;&esp;再洗一遍。

&esp;&esp;石喧虽然半夜醒过一次，但这一晚依然睡得很好。

&esp;&esp;翌日一早，她送走了夫君，迎回了兔子。

&esp;&esp;兔子挂着两个大黑眼圈，虚弱地问：“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

&esp;&esp;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兔子搓了搓脸，开始讲昨晚发生的事，说到激动处时噗嗤一声变成人形，手舞足蹈。

&esp;&esp;“你信我的，他就算不是魔修，也肯定是个大恶人，你警惕点吧，别整天傻愣愣的，那家伙今天能杀娄楷，明天就能杀你啊！”

&esp;&esp;石喧：“娄楷是我杀的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我知道是你杀的，我的意思是祝雨山不正常啊，他真的不正常！按理说凡人是伤害不了你的，但他是你的情劫！情劫！他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同于其他凡人的地方，你真得小心一点了。”

&esp;&esp;冬至觉得自己简直为石头操碎了心，再三提醒之后，一低头就对上了石喧平静的眼眸。

&esp;&esp;石喧：“他不会。”

&esp;&esp;冬至差点心梗：“他他他都拿刀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他应该是见鬼了。”石喧说。

&esp;&esp;冬至一愣：“见鬼？”

&esp;&esp;石喧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世有轮回，万物生灵亦有魂灵，那些怀着不甘而死的人，死后魂魄会变成怨灵。

&esp;&esp;娄楷的魂魄应该就变成怨灵了。

&esp;&esp;石喧：“昨晚夫君跟我说，在我做饭的时候，娄楷跟他告别了。”

&esp;&esp;冬至有点糊涂：“可……可娄楷昨晚已经死了啊！”

&esp;&esp;“所以是怨灵，”石喧神情淡定，“我怕吓到夫君，就没有告诉他娄楷已经死了，但夫君应该是察觉到不对了，所以才去找他，拿刀只是为了壮胆。”

&esp;&esp;夫君是文弱书生，遇到怨灵想拿点什么东西壮胆，这很正常。

&esp;&esp;幸好她及时醒来，拦住了他，不然他就该看到娄楷的尸体了。

&esp;&esp;凡人胆小脆弱，夫君会被吓死的。

&esp;&esp;“是……这样吗？”她说得煞有介事，冬至也开始不确定了。

&esp;&esp;石喧点头：“是这样。”

&esp;&esp;冬至红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迷茫。

&esp;&esp;石喧没有理他，转头去检查昨晚刚洗的衣裳了。

&esp;&esp;晒过月光后，先前衣裳上看似没洗掉的污渍，如今已经干干净净了。

&esp;&esp;饭做得好，衣裳也洗得好，她真是一颗无所不能的石头。

&esp;&esp;石喧对自己肯定一番，回屋里装上一兜兜瓜子，准备出门。

&esp;&esp;冬至坐在院子里，视线随着她的离开移动到门外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“不对啊，要是娄楷变成了怨灵，我们俩不该比祝雨山更早发现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怨气太淡，凡人更敏感。”石喧头也不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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