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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王元卿被一口温酒呛得脸都咳红了,谭晋玄赶紧给他拍背,霍孟仙尴尬地道:“这种事情,外人怎么猜得到?”
&esp;&esp;真不巧,偏偏他们几个全都知道!
&esp;&esp;不仅知道,还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几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夹菜,王元卿余光看到角落里一个人憋着气,脸红得像春联一样,不由道: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李春明挠挠头,好奇道:“楚善诚,这酒还没过三巡,你不会就醉了吧?”
&esp;&esp;被叫做楚善诚的监生闻言脸更红了,他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是屋里的火炉烧得太旺,熏着我了……”
&esp;&esp;众人了然地点头,外头寒风呼啸,窗户是关得有些紧,王元卿便叫小厮将门窗缝隙留大些。
&esp;&esp;“这天家的事,说起来也不过是皇帝的私事,与我们何干?”谭晋玄站起来举着杯子向众人示意,敬了一圈酒后,便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。
&esp;&esp;酒足饭饱,众人从二楼厢房里出来,却不想遇到另一群国子监的人。
&esp;&esp;双方互相看了一眼,发现对方不是同道中人,李春明撇撇嘴不屑道:“吃个酒都会遇到这群荫监,真是晦气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刚好可以让对面听见。
&esp;&esp;对面领头的是兵部侍郎次子展稼禾,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当先走下楼梯。
&esp;&esp;要不是李春明家中有人在六部任堂官,他早将他套麻袋了。
&esp;&esp;王元卿几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对立还有些不习惯,也做不到同仇敌忾,互相看看,不约而同地想着下次这种聚会还是少参加为妙。
&esp;&esp;李春明见状也赶紧带着人下去,似乎觉得走在那群荫监屁股后头是什么奇耻大辱,两拨人就这样互不相让地在楼梯上推搡起来。
&esp;&esp;都是一群气血方刚的成年人,体重也摆在那,一时间木梯子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&esp;&esp;就听一声惊呼,王元卿扶着栏杆看去,只见楚善诚整个人跌到一楼大厅,正抱着胳膊哀哀呼痛。
&esp;&esp;李春明气得一把揪起展稼禾的衣领,高声怒骂道:“好啊!你们还敢推人?”
&esp;&esp;展稼禾无措地辩解: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&esp;&esp;掌柜见势不妙,赶紧上来劝和,他们这里离国子监近,经常有监生光顾,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也不在少数,对这种情况他已经很有一套了。
&esp;&esp;“各位公子,张博士预定了咱们这的厢房,马上就要来赴宴,您看这……”
&esp;&esp;双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一滞,互相放了几句垃圾话才分道扬镳。
&esp;&esp;几人将楚善诚扶起来,又将他送去医馆诊治,这事才算完。
&esp;&esp;王元卿下了马车正要进屋,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视线在盯着自己,鬼使神差转过身去,就见一辆挂着蓝色布帘的马车从王家门口经过,见王元卿回头看过来,车里的人迅速将窗帘放下。
&esp;&esp;王元卿垂眸思索了一下刚才匆匆瞥见的半张脸,想起竟然是酒楼里那群荫监的其中一员。
&esp;&esp;“那辆马车,你可知是谁家的?”
&esp;&esp;王孜赶紧道:“是隔壁封家的,封家老爷是正五品的给谏。”
&esp;&esp;他们这条街居住的都是官宦人家,每家的马车制式都有区别,他早就烂熟于心。
&esp;&esp;王元卿点点头,御史和给谏这两个官职的职权有些重合,时常有摩擦,他得提防那人给他使绊子。
&esp;&esp;李随风听他说今天差点与人起冲突,便笑道:“若是我和你一块去国子监,保管你称王称霸。”
&esp;&esp;“我可不准备做校霸,”王元卿道,“你不知道里面情况有多复杂,怪不得本朝党争严重,从国子监就可见一斑。”
&esp;&esp;小小的国子监就像朝堂的缩影,派系林立,王元卿一进去就被自动视为南方氏族的代表。
&esp;&esp;说实在的,他有些头疼。
&esp;&esp;两人走出院子在外头闲逛,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王元丰的哭声,王元卿便独自进去查看,只见里头人仰马翻,王元丰满脸惧色地缩在小翠怀里,两行鼻血哗哗往下流,丫鬟们拿着毛巾正不停给他擦拭。
&esp;&esp;“快去取些冰来。”王元卿赶紧吩咐丫鬟,又问小翠,“哥哥可是上火了?”
&esp;&esp;小翠摇头,她明明检查过了,这傻子身体根本没问题,偏偏这几天老是流鼻血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丫鬟将冰块取来给王元丰敷上,血才算止住了。
&esp;&esp;陈氏和王乾安听到下人禀告,也过来探望他,王元丰一看到陈氏,就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哀求起来。
&esp;&esp;“娘,我不想再吃药了,吃了元丰会流红红的血,元丰害怕呜呜呜…”
&esp;&esp;小纸人出逃
&esp;&esp;“这?”
&esp;&esp;王乾安不解地问妻子:“他好好的,你给他吃药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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