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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今天学院找我了。”沈青舟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关于学术沙龙的事。”
&esp;&esp;林小雨的手指蜷缩起来:“他们……说什么了?”
&esp;&esp;“希望我们在毕业前保持距离。”沈青舟看着她,“减少非必要的接触,避免单独会面,以免引起更多议论。”
&esp;&esp;空气安静了。窗外有晚归的鸟飞过,翅膀划过暮色。
&esp;&esp;“您答应了?”林小雨轻声问。
&esp;&esp;“答应了。”沈青舟点头,“但有条件。第一,你的论文指导还是由我负责;第二,正常的师生交流不受限制;第三,如果这件事影响你的毕业,我会申诉。”
&esp;&esp;林小雨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笑容里有种让沈青舟心疼的理解:
&esp;&esp;“所以,这学期剩下的时间,我们要‘保持距离’?”
&esp;&esp;“对。”沈青舟的声音有些哑,“至少在公开场合。”
&esp;&esp;“那私下呢?”林小雨问,“私下里,我还能来给你送桂花糕吗?还能来浇花吗?还能……给你打电话吗?”
&esp;&esp;沈青舟的喉咙发紧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,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不安,看着她握紧的拳头,忽然很想抱住她,告诉她“不用等,我们现在就在一起”。
&esp;&esp;但她不能。
&esp;&esp;“林小雨,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你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。这一个月,我们专心做好两件事:第一,你的毕业论文;第二,我的新书稿。等到毕业典礼那天……”
&esp;&esp;她停顿,看着林小雨的眼睛:
&esp;&esp;“等到那天,如果我们的心意都没变,我就在所有人面前,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&esp;&esp;林小雨的眼泪掉下来。但她没有擦,只是看着沈青舟:“这是考验吗?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沈青舟摇头,“这是仪式。从‘师生’到‘恋人’,需要一场郑重的告别和开始。而毕业典礼,就是最好的告别和开始。”
&esp;&esp;她伸手,很轻地擦去林小雨脸上的泪:
&esp;&esp;“再等一个月。”她轻声说,“一个月后,我们就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就在一起?”林小雨的眼睛亮了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沈青舟点头,脸颊微微发红,“就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林小雨笑了,笑着流泪。她握紧沈青舟的手:“好,我答应。这一个月,我们保持距离——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。”
&esp;&esp;林小雨倾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:
&esp;&esp;两人的唇找到彼此,林小雨的唇舌尖描摹她唇形的动作像在临摹字帖,虔诚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。
&esp;&esp;沈青舟尝到她唇上残留的薄荷糖味道——那是她抽屉里常备的牌子,此刻却像某种私密的标记。
&esp;&esp;她闭着眼,睫毛颤抖如蝶翼被雨打湿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小雨卫衣的下摆,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潮湿的承诺。
&esp;&esp;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这一个月,我专心写论文,您专心写书。我们……各自努力。”
&esp;&esp;沈青舟闭上眼睛,感受那个吻的温度。很轻,很暖,像五月的晚风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各自努力,顶峰相见。”
&esp;&esp;她们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茶,吃了桂花糕。聊论文的修改,聊沈青舟新书的进展,聊那些安全的话题。像两个普通的师生,又比那多了一点什么。
&esp;&esp;八点半,林小雨该走了。她收拾东西,走到门口时回头:
&esp;&esp;“那桂花糕呢?”
&esp;&esp;“每周一次,放在门口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浇花呢?”
&esp;&esp;“周三下午,我通常不在办公室。”
&esp;&esp;一问一答,像在制定某种秘密行动的章程。林小雨笑了:“感觉像在偷情。”
&esp;&esp;沈青舟的脸红了:“别胡说。”
&esp;&esp;“我走了。”林小雨拉开门,“老师晚安。”
&esp;&esp;“晚安。”
&esp;&esp;门关上了。沈青舟站在原地,听着脚步声渐远。她走到窗边,看向楼下——林小雨正走出文学院,抬头看向她的窗户,挥了挥手。
&esp;&esp;沈青舟也挥手,虽然她知道林小雨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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