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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如果觉得很累，不妨重新审视自己和梦想的距离，换个目标，去做那些力所能及的梦。

&esp;&esp;千万别让自己一直处于紧绷和焦虑中，要允许自己偶尔犯错，允许自己有时想睡个懒觉、开个小差，要允许自己不会一直充满向上的激情和斗志。

&esp;&esp;如果觉得很累，就停下来休息一下，没有必要分秒必争！！

&esp;&esp;去打一场球、去跳一次舞、逛逛街、吃顿大餐，做点真正能取悦自己的事，或许这样，我们才能更好地出发。”

&esp;&esp;话一落音，台下所有老师错愕、惊叹，学生们则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口哨声，整个操场震耳欲聋。

&esp;&esp;蒋南站在黑板前，看着老师贴在墙上的期末考试排名，在中段找到了詹可的名字，而之前，詹可每一次排名都紧紧跟在他后面，不管是班排还是年排。

&esp;&esp;“你完全不知道这事儿？”中午在小食堂吃饭，董飞扬语气少有的严肃正经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“之前你俩不是背着我悄悄去外面吃饭来着。”

&esp;&esp;蒋南沉默一瞬，“不是刻意背着你，是我不确定自己的观察正不正确，也不确定詹可是怎么想的，愿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他的隐私，想不想跟我们聊这些。”

&esp;&esp;董飞扬瞪着一双圆眼：“你观察到什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没发现吗？他手指经常都是破的，尤其是考试前，我觉得是太焦虑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东西？就这？不至于吧！因为这个休学？”董飞扬觉得难以置信。

&esp;&esp;“晚上去他家，收起你这副表情和说辞哈。有些东西旁人看着轻巧不是事，但对当事人来说，可能有千万斤重。”

&esp;&esp;两人没有上晚自习，请假说要去詹可家。

&esp;&esp;班主任老罗，一个胖胖的、憨态可掬的中年语文老师，举双手双脚支持，只恨自己不能跟着一起去。

&esp;&esp;事实上，寒假结束前，老罗看着手机里詹可爸爸发来的手写休学申请书的照片，也是连连叹气。

&esp;&esp;在所有老师眼里，詹可不管是成绩还是行为习惯，各方面表现都很好，不过是一次偶然的考试失利，怎么就严重到要休学了呢？

&esp;&esp;大家都想不明白。

&esp;&esp;老罗提出去家访，想了解下学生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情况，詹可爸爸没有同意，言辞中还对老师和学校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。

&esp;&esp;詹可的休学几乎是用生命换来的。

&esp;&esp;成绩下来后，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无声流泪，内心感到满满的羞耻和恐慌。

&esp;&esp;分数很差劲，自己也糟糕透顶，但还要想着如何跟父母解释，胸口像压着块巨石，无法呼吸。

&esp;&esp;后来，他等妈妈去房间里陪妹妹睡觉，才去客厅找爸爸，故作轻松地说了这次没考好，成绩掉了很多。

&esp;&esp;他说，感觉自己考前状态就已经不好，想休息一段时间。

&esp;&esp;詹可爸爸很惊讶，“状态再怎么不好，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掉这么多！是哪里出了问题？”

&esp;&esp;妈妈从妹妹房间出来后，问他：“是不是早恋了？还是交了什么不爱学习的朋友？不然分数怎么会突然低成这样？”

&esp;&esp;父母都没有注意到他说那句：考前状态就已经不好，想休息一段时间。

&esp;&esp;詹可只得再次重复：“我考试前状态就不太好，整个人都很焦虑。有天早上胸口和胃都很不舒服，在学校呕吐了。我想休息一段时间，调整好了再上学。”

&esp;&esp;“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你不读书了吗？”詹可妈妈非常震惊，“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啊？有老师针对你吗？还是跟同学相处有问题？”

&esp;&esp;“分数高高低低有起伏是正常的，一次没考好不至于学校都不去了。你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，基础始终在那里的，别把事情想t严重了，调整调整就可以了。我觉着吧，从今晚开始，你先趁着假期把觉睡好，白天一半时间学习，一半时间出门运动，放松一下。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呢，肯定能调整过来的。”詹爸爸耐心安慰到，并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再追问了。

&esp;&esp;詹可没再多说什么，他知道父母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。

&esp;&esp;开学前一周，詹可再次正式向父母提出要休学一段时间，半学期或者更久。

&esp;&esp;这一次他姿态决绝，很坚持，父母却直接愤怒了。

&esp;&esp;詹爸爸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？这么重要的节点，休学不读书，你成绩还能跟上吗？你还能考上好大学吗？不读书你想干什么？在家睡觉？还是吃喝玩乐？”

&esp;&esp;詹可妈妈气哭了：“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懂事？你觉得我们家有那个条件让你这样任性胡来吗？你爸常年离家，拼了命的工作挣钱支撑这个家容易吗？我一个人照顾你和妹妹容易吗？这些年我们头发白了多少，还不都是为了你们！读书又不是时时刻刻一秒不停全都在学习，学校有课间，平时有周末，还有那么长的寒暑假，还不够你休息？你只需要把书读好，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，还不够幸福吗？”

&esp;&esp;詹可无言以对。

&esp;&esp;父母当然不容易，自己家是什么经济条件，他也很清楚。

&esp;&esp;但，他并不是一台学习机器，他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感知、有情绪的活人。

&esp;&esp;除了学习和考试，自己的其他需求就没有被重视的意义和价值吗？

&esp;&esp;“只需要把书读好，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，还不够幸福吗？”母亲的这句话让他觉得异常刺耳。

&esp;&esp;父母都不明白，他常年面临的是缺乏爱与尊重的亲子关系，是时刻被提醒的家庭压力，是没有尽头的学习重压，是机会渺茫的同辈竞争和畸形复杂的社交关系。

&esp;&esp;学习和成绩之外的生活，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呢？

&esp;&esp;当天晚上，詹可把所有教科书和学习用品搬到了阳台，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。

&esp;&esp;第二天，詹爸爸忍者愤怒的情绪明确表示：“这个学必须去上！你说累，想休息，没有问题，但休息也要去学校休息。你想完全不上课，脱离学习环境天天在家呆着，这辈子基本就完蛋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“哪怕你考不好，以后再复读，甚至高中多读两年都行，但不去学校，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，你想都不要想！”

&esp;&esp;深夜，詹可默默起床，独自去了楼顶。

&esp;&esp;他一个人坐在寒风中，脚下是三十五层的高空，但身后也是万丈深渊。

&esp;&esp;这一夜是绝望的，也是幸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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