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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夏因立刻摇头：“我把联络码背下来就好，终端还是留……”

&esp;&esp;季池予却笑了笑：“不行的。”

&esp;&esp;她打断夏因，将终端不容拒绝地塞进对方手心，明明是在笑，声音却轻得像是叹息。

&esp;&esp;“只有用我的这个终端，他才会在任何情况都立刻接通。”

&esp;&esp;“拿着吧。如果在侦查点轮值的人，不相信你和野芒，也可以用这个当证据来说服他们。反正我这边留着也没用。”

&esp;&esp;夏因微怔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
&esp;&esp;他没有再多问，只是将终端紧紧攥住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片刻后，两艘飞艇先后离开。

&esp;&esp;第一艘是普通的小型客运飞艇，涂装花哨，舱内只有被捆住手脚、脸上写满极致恐惧和绝望的治安官一人。

&esp;&esp;第二艘，则是几乎完全融入夜色的突击飞艇，载着夏因和余野芒背负的希望，悄然升空。

&esp;&esp;季池予站在停机坪前，任由夜风拂起额前的碎发。

&esp;&esp;她看着那艘载着治安官的飞艇，像一只懵懂的飞蛾，颤巍巍地接近那层淡蓝的光幕，然后——穿了出去。

&esp;&esp;几乎就在它脱离防护罩保护、暴露在星空下的同一刹那，海盗舰队中，数道早已蓄势待发的细长光束，便如同死神的视线般，交错亮起。

&esp;&esp;没有声音。

&esp;&esp;有的只是一团骤然爆开的、刺目而短促的炽白光球。

&esp;&esp;坚固的金属被瞬间汽化，从半空中四散崩落，像一朵绚丽的烟花，在冰冷的黑幕上绽放，又随即寂灭。

&esp;&esp;季池予一眼不错地注视着，眼底倒映出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芒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&esp;&esp;而在这团“烟花”吸引走所有监视目光的同时，那艘小小的突击艇，如同紧贴海面飞行的雨燕，悄无声息地疾射而出，迅速融入深空的黑暗，变成一个几乎无法追踪的小点。

&esp;&esp;季池予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小点，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线边缘。

&esp;&esp;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
&esp;&esp;季池予没有说的是，以防万一，她在自己的终端里留了一封……给小迟的信。

&esp;&esp;如果真的有万一，她总得留下点什么交代才行。

&esp;&esp;不管是关于荒星的一切、关于那个“幕后者”，还是单纯对亲朋好友的道别和劝慰。

&esp;&esp;至少，她需要给小迟戴上一个项圈，防着他失控，最后做出些叫人难过的傻事。

&esp;&esp;就像叶璐留给叶瑜的那封信一样。

&esp;&esp;……不然光靠岁辞一个人，怎么拉得住他呀？

&esp;&esp;季池予的眼前，一会儿是季迟青的脸，一会儿又浮现出叶瑜在地下实验室里，死死抱着叶璐的笔记本，任由水晶蛛攻击自己的样子。

&esp;&esp;最后又回到了最开始，她和叶瑜面对面在棚屋，叶瑜像具被复仇驱动的骷髅，一字一顿地说，她只要她姐姐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一幕。

&esp;&esp;季池予低眼看着自己的手心，慢慢收拢了指尖。

&esp;&esp;夜风似乎更冷了。

&esp;&esp;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卫风行，你现在害怕吗？”

&esp;&esp;旁边的卫风行愣了一下，随即扯出一个有点无奈、却又格外真实的笑容。

&esp;&esp;“这种时候……是不是应该说‘不怕’才比较应景，比较有英雄气概啊学姐？”

&esp;&esp;季池予却微微翘起嘴角，那笑容里没有勉强，反倒是奇异的释然和坦荡。

&esp;&esp;“不会啊。因为我也怕。”

&esp;&esp;她转头看向卫风行，眼睛里映着防护罩和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亮得惊人。

&esp;&esp;“毕竟，我银行账户里的余额都还没花完呢。”

&esp;&esp;——所以。

&esp;&esp;他们的留下，不是为了悲壮地迎接死亡，举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殉道。

&esp;&esp;而是为了抓住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，为了将那份生机尽可能扩大，为了让更多的人，包括他们自己，一起活下去。

&esp;&esp;聪明人总说，量力而行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。

&esp;&esp;但总有些事情，是非做不可的。无关利益计算，甚至可能背离所谓的“最优解”。

&esp;&esp;至少季池予觉得，她非做不可。

&esp;&esp;“回去吧。”

&esp;&esp;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，季池予挺直了因疲惫而微微弯曲的脊背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晰与力度。

&esp;&esp;“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的战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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