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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懒人沙发被挪到窗边,正好是阳光可以晒到的地方,脚下铺了手工的毛线针织地毯,还堆了几个动物造型的靠枕和抱枕,方便席地而坐。
&esp;&esp;因为每一处都是季池予亲自布置的,光是观察物件的摆放,脑海中大概就能想象出,她平日里是如何在这间书房里消磨时间。
&esp;&esp;叫简知白忽然就对接下来要改动这些布局的事,生出一股细微但不讲道理的不满。
&esp;&esp;——为什么他要让另一个人来侵占大小姐的生活空间,覆盖掉属于她的这些痕迹?
&esp;&esp;于是,简知白没有听话去搬桌椅,反而笑着提出了新的建议。
&esp;&esp;“搬来搬去的麻烦,而且大小姐你平时也要用书房吧?不如索性把隔壁也买下来,把这层楼打通成大平层,还更方便一点。”
&esp;&esp;其实在季池予当初买这间公寓的时候,简知白就这么提议过。
&esp;&esp;季池予的钱完全足够这么做——行动组总部的年薪本就很优渥,更何况季迟青的银行个人账户,从很久以前开始,就直接共享链接到了她名下。
&esp;&esp;就算她像那些贵族一样,在中央区最寸土寸金的地段,建一个带大花园的独立庄园,也不算是很破费的行为。
&esp;&esp;但最终,季池予还是选择在以beta为主要居民的第六区,挑中了这套两室一厅的公寓。
&esp;&esp;当时她的说法是:季迟青经常不在家,她一个人住,屋子太大了反而显得空落落的,而且不好收拾屋子。
&esp;&esp;但这个理由,现在刚好不适用了。
&esp;&esp;像是在诱哄机敏的小动物,简知白放缓了语速,耐心地循循善诱。
&esp;&esp;“书房的面积没有正式卧室那么大,总归住着没有那么舒服。而且,大小姐你不是打算让那颗小草帮忙做家务来抵房租吗?也该给她制造一点工作需求。”
&esp;&esp;“毕竟,出了这里,外面的世界可就不会同情她的不幸了。她需要习惯用劳动换取报酬,而不是单纯地接受帮助。”
&esp;&esp;简知白甚至说得算是比较委婉。
&esp;&esp;像余野芒这样接受过改造的beta,属于社会歧视链的最底层,很难找到工作。
&esp;&esp;因为寿命和身体素质都会受到影响,没办法从事简单的体力工作;而从小缺失的教育和人格完善,又让他们极难融入社会。
&esp;&esp;最后,这些改造beta往往都只能靠出卖自己,来维持生计。
&esp;&esp;而一旦越过那条线,开始向泥沼迈出了第一步之后,再想挣脱那个环境,就很难了。
&esp;&esp;失去底线的向下,只会越陷越深。
&esp;&esp;这也是季池予为什么坚持,一定要让余野芒住在自己家、放到自己眼皮底下的原因之一。
&esp;&esp;她也有帮忙去打听过,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。
&esp;&esp;虽然凭她的推荐,的确有人愿意让改造beta来试试看,但考虑到余野芒还要抽空学习,兼职也不能太忙,否则就成了本末倒置。
&esp;&esp;季池予昨晚思来想去,最后还是决定,先让余野芒帮忙做点家务之类的,来过渡一下,好歹先拿个中等毕业证再说。
&esp;&esp;毕竟,小孩子怎么能不读书呢?
&esp;&esp;不管是想要成为真正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大人,还是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,读书向来都是成本最低的、让人变得强大的途径。
&esp;&esp;这是他们地球人刻在dna里的执着!
&esp;&esp;见季池予开始动摇,简知白弯起眼睛,又继续给她描绘美好前景,谈论打通大平层之后可以怎么规划空间。
&esp;&esp;“我来负责监工,工期应该两周之内可以初步搞定。至于一些小东西,回头再慢慢往里头添置就好。”
&esp;&esp;季池予倒不怀疑简知白的行动力。
&esp;&esp;但她犹豫:“那也要隔壁的屋主同意卖吧?我从来没见过那个邻居,连个联络方式都没有……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上人啊。”
&esp;&esp;简知白却闻言挑起眉,慢条斯理地说:“没关系。我同意了。”
&esp;&esp;季池予:?
&esp;&esp;季池予:???
&esp;&esp;但简知白言辞振振,很是理直气壮。
&esp;&esp;“别这么看我啊大小姐,我也是被迫买的。谁让你和这个邻居家,严格来说,可就只隔着一堵墙。但凡随便闹出点动静,以季迟青的五感敏锐程度,都跟在耳边蹦迪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这可是为了保证你们的生活质量,才牺牲自己,也跟着买了一套的。”
&esp;&esp;季池予忍不住抄起手边的抱枕,就捶了下这人的脑袋,示意他适可而止。
&esp;&esp;不疼,但简知白还是装作吃痛的样子,讨饶般举手投降。
&esp;&esp;季池予顺手搂着抱枕,想了想又问:“不过你真的没事吗?我还以为你最近应该挺忙的。”
&esp;&esp;话事人身故的消息已经传出去,据她所知,原本就在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,这下更是抢着要分食这块肥肉。
&esp;&esp;黑市正在重新洗牌。
&esp;&esp;简知白对此却不以为意。
&esp;&esp;“这点功夫还是有的。反正我对那个位子没兴趣。何况,不管换了谁坐上去,最后都会主动来找我……和之前比,也不会有什么变化。”
&esp;&esp;比起黑市的动向,简知白更在意这边的扩建计划。
&esp;&esp;他笑吟吟地看着季池予,又恢复了黑心庸医的死要钱嘴脸,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&esp;&esp;“不过,我这屋子也不能白送出去呀——”季池予习以为常,正准备打开银行账户,等对方报价然后当场转账的时候,简知白却话锋一转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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