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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傅梵安轻而易举地理解到李缊的意思，便拍拍他的屁股：

&esp;&esp;“先起来。”

&esp;&esp;李缊起来的动作很急，走路的速度也比平常快，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，只觉得全身都是热的，被傅梵安抚摸过的地方也在发烫，甚至在贴近傅梵安的时候，李缊似乎闻到了很重的薄荷味。

&esp;&esp;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酒精，两个人走到傅梵安的房间，在关上门的刹那，李缊一把将衣服脱掉，心想，自己也许真的是醉了。

&esp;&esp;李缊的身上带着一点儿浅浅的水蜜桃味，傅梵安就着姿势将李缊抱起，李缊的沙滩裤很宽松，而他抬手，因此傅梵安轻而易举触碰到李缊的皮肤，很热，手感也很好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他的耳朵也是红的，只是被稍长的黑发遮住，所以不会被人看见，李缊盯着自己上方的傅梵安，湿润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臂上，小声地开口：

&esp;&esp;“这次可以……吗？”

&esp;&esp;等待的时间似乎很漫长，李缊看见傅梵安至始至终没什么表情，目光锁住自己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&esp;&esp;然后撑在两侧的手不见，傅梵安起身，李缊下意识用脚勾住他的腰，说：

&esp;&esp;“不可以吗？”

&esp;&esp;傅梵安便不动了，手轻轻拍了下李缊的小腿，像在哄人一样，说：

&esp;&esp;“我去拿东西。”

&esp;&esp;水蜜桃

&esp;&esp;傅梵安回来时李缊很不好意思地钻进了被子里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个发旋。傅梵安将他挖出来，语气很淡地说：

&esp;&esp;“刚才勾人的时候怎么没有不好意思？”

&esp;&esp;李缊很没有底气地反驳他：

&esp;&esp;“我没有！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傅梵安，”李缊不知所措地叫傅梵安的名字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要哭出来，“你帮帮我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傅梵安的房间临海，能听见海浪规律地拍打着海岸，潮涨潮落，风声盖住了有人的窃窃私语，也将他们的欢爱统统隐于潮汐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傅梵安从第一眼看见李缊就觉得漂亮，腰很细，臀却丰满，笑起来好看，哭起来也好看，傅梵安卑劣地想，最好李缊的笑是因为他，哭也是因为他。

&esp;&esp;欢愉持续很久，当李缊和傅梵安贴近时，他仿佛听见他们的心脏也在同频跳动，傅梵安充满欲望的样子很性感，是与平常的冷漠全然不同的，那双眼睛饱含侵略性，光是看着自己，李缊就觉得自己像溺在水中。

&esp;&esp;明明勾人的是傅梵安，李缊想，他问到傅梵安身上的薄荷味，在起伏之间，果酒的味道很淡，李缊盯着傅梵安的唇，突然很想和他接吻。

&esp;&esp;后来李缊叫他，说：

&esp;&esp;“可以接吻吗？”

&esp;&esp;傅梵安直直盯过来的视线很烫，他看着李缊水润的唇，说：

&esp;&esp;“包养也要接吻吗？”

&esp;&esp;他没等李缊回答，又接着道，声音很沉，带着喘息：

&esp;&esp;“不过你是金主，你说可以就可以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要接吻吗？”他笑着看向李缊。

&esp;&esp;李缊说“要”，但傅梵安并未立刻动作，李缊便仰头，试图主动贴近傅梵安的唇。

&esp;&esp;傅梵安躲了一下，下一秒，他手指紧紧箍住李缊的下颌，很重地吻了下来。

&esp;&esp;他们经常做。这件事似乎变成了他们最好的沟通方式，什么都不问，也不用说什么，他们是彼此情欲的开关，一碰野火就能燎原。

&esp;&esp;到了六月底，《野黎生》最后一场戏拍摄结束，阿英去世，企图在大城市里闯出一番名堂的黎生跳河自尽，他曾用拿来谋生的吉他砸破了别人的脑袋，最终带着吉他走上了不归路。

&esp;&esp;这个结局其实李缊纠结很久，迎合市场其实很重要，对着电影年鉴看下来，凡是影史留名的电影，无论是悲剧还是戏剧，绝大部分都是做到了这一点的，但这不容易，这当然不容易，李缊再多背景再自命不凡，也不是什么事都全然有把握的。

&esp;&esp;他和傅梵安讨论过这个结局，傅梵安当时说的是这样没什么不好，谁都不敢说自己懂生活，它远远凌驾于自我主观之上，就像他很多时候都会生出无法战胜命运的无力感，黎生理应也是，如果凡事都会跟着所料想的一样发生，将人定胜天当作主旋律，那就不是现实片了，是动画片。

&esp;&esp;最后李缊思索再三，还是又拍了另一版结局，这是他为自己留的退路，黎生这个小人物代表了上世纪很多平凡人的缩影，千禧年来临之前的中国像一台庞大而未定型的机器，机遇很多，意外也很多，如有可能，李缊想看见他们好的结局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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