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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话一说完,他就后悔了。
&esp;&esp;果然,白雀抬起了头,眉头紧紧皱着,异常认真地跟他说:“你得好好活着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看着白雀的表情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把白雀抱得更紧,“放心,有你在,我舍不得死。”
&esp;&esp;白雀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伸出手,揪住他的睡衣。
&esp;&esp;那只手像藤蔓般,一点一点伸进去,滑到纪天阔的下腹,放了把火,“冲喜……流程还没走完,必须得走完……”
&esp;&esp;纪天阔浑身一僵,深吸一口气,捉住他的手。声音有些哑:“买来的东西没带回来。”
&esp;&esp;白雀在他怀里抬起头。
&esp;&esp;“没关系……”他声音很轻地说,“我查过了,管子也可以用来清洗的……”
&esp;&esp;纪天阔的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压下腾起的火,声音艰涩:“别胡思乱想了,快睡。”
&esp;&esp;白雀没有答应。
&esp;&esp;他很不安,纪天阔心脏一直有问题,他无法想象纪天阔会变得像黄叔那样。虚弱到气若游丝,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毫无办法。
&esp;&esp;“求你了……”他仰着脸,眼里水光浮动,很可怜地望着纪天阔。
&esp;&esp;闪电把屋里照得通亮。纪天阔在那一瞬间,看见了白雀眼底深深的不安和恐惧。
&esp;&esp;他沉默了几秒。
&esp;&esp;然后他低下头,在白雀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&esp;&esp;雨声哗啦,打在树上、屋檐上、窗户上,整个纪家山庄像浸在了水里,白雀觉得自己是水里飘摇的一只小船,被波浪推着,身不由己,不知会飘到哪儿去。
&esp;&esp;纪天阔握紧他的手,试图缓解他的害怕和不安。
&esp;&esp;闷雷声声,由远处滚来,不时在顶上炸响,闪电不间歇地划破夜空。
&esp;&esp;雨夜的空气闷得人胸口发紧,白雀悲鸣似的仰着头,微微张着嘴,像一条搁浅的鱼。
&esp;&esp;“今晚的雨,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下得好大啊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低头看他:“嗯,下得太大,我都快听不清鸟鸣了。”
&esp;&esp;“纪天阔,”白雀的眼眶忽然湿了。他抬起眼,望着他,声音哽咽,像求他似的,“无论如何,你一定要,要好好的。”
&esp;&esp;白雀像是献祭,又像是祷告的神情,让纪天阔心脏一紧。他俯下身,深深地吻着白雀。
&esp;&esp;-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鸟:“除夕啦!祝大家新年快乐,年年快乐,天天快乐!身体棒棒,吉祥如意,幸福安康,阖家欢乐,赚很多钱,然后……嗯……过年好,顺心没烦恼!”
&esp;&esp;鸡哥:“祝各位龙腾虎跃,马到成功。”然后低头,吻住鸟,“生日快乐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纪天阔是被吻醒的。
&esp;&esp;一个接一个的吻,细细密密,落雨点似的,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眼皮上、鼻尖上、额头上,最后停在嘴唇上,不动了。
&esp;&esp;纪天阔还没睁眼,手已经先醒了,他一把捞住怀里作乱的人,翻了个身。白雀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压在了身下,长发散在枕头上,抬起眼睛望着他。
&esp;&esp;“你醒啦?”白雀问。
&esp;&esp;“就是石头,也该被你亲醒了。”纪天阔用手指卷起一缕他的头发,绕在指尖玩。
&esp;&esp;“硝酸甘油片呢?”白雀又问。
&esp;&esp;纪天阔不急着答,反问:“干什么?”
&esp;&esp;白雀像个贪吃的小猫儿,手在纪天阔身上不老实,声音软乎乎的:“你吃一片嘛,我还想要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叹了口气,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:“再要,用的就是第七年的额度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、那活动改一改就对了嘛。”白雀掀起眼皮,往上瞅着他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改成一天可以有八次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差点笑出声。
&esp;&esp;他知道白雀这是初尝云雨,食髓知味了。粗略一算,被这么一改,频率从两年一次,直接到了两年五千八百多次。
&esp;&esp;鸭王来了没用,每天喝老爸那汤药也没用。
&esp;&esp;铁杵不说磨成针了,能直接给磨没了。
&esp;&esp;“这改动挺好,”纪天阔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搭上了人生的快速车。本来还可以再活个七十年,这么一改,七天后直接准备过头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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