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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纪天阔坐在老板椅上,还是不放心,往后仰着头,往门里看去:“万一她再来找你,你怎么办?”
&esp;&esp;白雀终于分出半秒神,“我不理她。”
&esp;&esp;“嗯,对,不要搭理。”纪天阔略感欣慰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骗你,要把你拉去卖了。”
&esp;&esp;白雀忽然卡了壳,沉默几秒,然后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:“……把我卖去哪儿嘛?”
&esp;&esp;“卖去窑子。”
&esp;&esp;白雀惊讶地抬起头,眸子睁得圆溜溜的,探身望向门口。露出一丝担忧,声音压低了:“我是男的呀。”
&esp;&esp;他又认真想了想,想到了小暖,表情愈发凝重:“会被别的男人又摸又抱……占便宜吗?”
&esp;&esp;纪天阔听了,光是想想都很不是滋味。“你在想什么?!我是说黑煤窑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继续吓唬他,“刚好你有白化病,最适合在地底下干活。每天灰头土脸,饿了不给饭吃,只能吃煤灰。你不干就拽你头发。”
&esp;&esp;白雀果真被吓到。他放下平板,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门口,打开门,扶着门框,“我不跟她走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见效果达到了,又放缓语气安慰:“只要你不跟她走,就是安安全全的。”
&esp;&esp;白雀低头想了想,又抬头:“我跟别人走就能被卖掉……你请的保镖,是不是很便宜呀?”
&esp;&esp;纪天阔一顿。
&esp;&esp;白雀往前挪了两步:“能不能……给我请贵一点的呀?”
&esp;&esp;纪天阔:“……如果你乖一点的话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乖。”白雀立刻接话。他小跑过去,搂住纪天阔的脖子,低头把脸往他颊边蹭。
&esp;&esp;纪天阔那封刚看了个头的邮件是彻底看不下去了。他搁下鼠标,手臂顺势揽过白雀的腰,把人带到自己腿上。
&esp;&esp;白雀坐上去,却见纪天阔表情依然凝重。他伸出食指,轻轻戳了戳他的脸,让他放心:“我保证,真的不跟别人跑,别皱眉头了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捉住他乱戳的手指,握在掌心里,沉默了几秒。
&esp;&esp;“……不是在想这个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我是想说你还是有点重的。”
&esp;&esp;白雀动作一僵。
&esp;&esp;“上次你坐我腿上哭,好歹腿还撑在沙发上。”纪天阔面色平静,语气如常,“刚才这么实打实地压上来,确实不太轻。”
&esp;&esp;白雀立马不服气:“我再瘦,我也有那么高呀!骨头就这么重,我能怎么办嘛?”
&esp;&esp;他说着,索性把全身重量都压下去,示威似的,“那你还问我是不是想在‘上面’?我要真在你上面,不得把你压成什么样?”
&esp;&esp;纪天阔抬起眼,看着白雀纯粹的眼,那些荤话实在说不出口。
&esp;&esp;白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把腿也蜷上来,整个人窝进纪天阔怀里:“你说嘛,在‘上面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我上次都忘了问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你还小,等你长大一点再知道也不迟。”
&esp;&esp;“我十八岁了!”白雀很不喜欢纪天阔嫌自己小,最听不得这句,“我不小了!你不跟我说,那我就把你的腿坐麻!”
&esp;&esp;纪天阔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白雀见他有松动迹象,立刻搂着他的脖子摇来晃去,声音拖得又软又长:“你就说嘛……说嘛……”
&esp;&esp;纪天阔被他晃得头晕,伸手按住他的腰,声音压得很低:“……就是发生身体关系。”
&esp;&esp;白雀愣了会儿。
&esp;&esp;他思考了几秒,表情茫然:“男人和男人,不是只能……”他把双手拢成小喇叭,捂住纪天阔的耳朵,凑过去嘀嘀咕咕了一阵。
&esp;&esp;纪天阔听完,表情复杂。
&esp;&esp;他沉默片刻,也学着白雀的样子,凑到白雀耳边,低低说了几句。
&esp;&esp;白雀恍然大悟,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是哦,还可以互相这样呢,我都没想到。可那和‘上面’有什么关系?”
&esp;&esp;纪天阔犹豫了会儿,又凑过去,慢慢低语了两句。
&esp;&esp;白雀表情从疑惑,到不解,再到难以置信,最后脸色都变了,满脸的惊恐。
&esp;&esp;他从纪天阔腿上一下弹起,退后两步,一脸严肃和气愤,很不高兴地指责:“纪天阔你、你真是太奇怪了!你是不是憋太久了呀?不能想的地方你都想了,你这样是不对的,知不知道!”
&esp;&esp;纪天阔张口欲辩,却被白雀打断。
&esp;&esp;白雀鼻尖和眼眶都红了,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:“我觉得、我觉得你不能这样乱来!”
&esp;&esp;见白雀这么激动,纪天阔一时竟不知从何辩解。他确实有欲望,不是圣人,但也知道白雀还太小,并没有急着想把人怎么着。况且他不过是科普了两句同性恋的常识,怎料白雀反应这么大。
&esp;&esp;“不是,白雀,你听我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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