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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纪天阔只当是医生开的中药,艰难地坐起身,接过有些烫手的碗,忍着不适,将苦得要命的汤碗一口口喝了下去。
&esp;&esp;纪伯余接过空碗,心满意足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这是我托人找中医世家的传人要来的方子,对男人大补。你也是要谈婚论嫁的人了,多喝些,没坏处。”
&esp;&esp;虽然从老四那得知了老大没问题,但纪伯余觉得,男人嘛,肯定是越强越好。
&esp;&esp;纪天阔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到了深夜,纪天阔一身瘫软,一柱梆硬,生不如死。
&esp;&esp;白雀半夜起来给纪天阔量体温,见纪天阔睁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有些害怕。
&esp;&esp;他把温度计插进纪天阔嘴里,慌忙跑进卫生间:“你出了好多汗呀,我给你身上擦一擦!”
&esp;&esp;纪天阔想说不用,但发不出声音,想压紧被子,但又没力气。他像一条被摁在案板上待宰的鱼,心如死灰。
&esp;&esp;白雀先是给他轻轻擦了擦脸,然后掀开了被子。
&esp;&esp;“哇!”
&esp;&esp;-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甜一颗酸一颗,酸一颗甜一颗,以后再来苦一颗,日子过得乐呵呵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白雀不可思议地看着纪天阔,“你睡衣都湿透了啊!不过没事的,别担心,我给你擦完身子,再换一身干净的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见白雀只掀开了盖在自己上半身的被子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便由着白雀把他半扶起来,将睡衣扒了,把后背擦了一遍。
&esp;&esp;擦完后背,白雀又扶着他缓缓躺下,然后拿着毛巾,从上往下,一点一点地擦拭他的脖颈、锁骨、胸膛……
&esp;&esp;擦着擦着,纪天阔感觉白雀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&esp;&esp;他垂眸看去,只见白雀微微低着头,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胸口正中的位置。
&esp;&esp;那里有一道约一尺长的疤。虽然缝合得很好,痕迹很淡,已经接近正常的肤色,但细看依然明显。那是做心脏手术时锯开胸骨留下的痕迹。
&esp;&esp;他看到白雀的睫毛缓慢地动了一下,眼神骤然变得悲伤。
&esp;&esp;纪天阔从没见白雀露出过这种表情,顿时他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,抬手安抚地摸摸白雀的脑袋。
&esp;&esp;白雀偏了偏头,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蹭进了纪天阔的掌心,声音很难过:“怎么它比我的手掌还长啊,我还以为顶多就划开几厘米呢……你当时,得多疼呀……”
&esp;&esp;纪天阔指腹在白雀发红的眼尾轻轻扫过,试图安抚他。
&esp;&esp;白雀伸出细长手指,又轻又缓地抚着那道疤痕,沿着它的走向,从顶端轻轻摩挲到下端。
&esp;&esp;纪天阔知道白雀是在为自己难过,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但脊背随着触碰,仍旧不受控制地窜起一片战栗和酥麻。
&esp;&esp;他怀疑他喝的大补汤,其实是俗称的——那个药。以至于在这种温情时刻,随随便便的触碰,就能让他有强烈的反应。
&esp;&esp;白雀避开那道疤,继续仔仔细细地擦着腹肌和腰侧。
&esp;&esp;毛巾的温热湿意,与体内的躁动交织,让纪天阔不自觉地粗喘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他准备缓一会儿,刚一闭眼,下身就是一凉——白雀把盖着他下半身的被子也掀开了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他听见白雀说:“睡裤好像也有点潮了,我也给你换了吧。”
&esp;&esp;纪天阔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白雀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,动作麻利地开始扒他松紧裤腰。
&esp;&esp;睡裤刚扒下半截,白雀愣了一下。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看纪天阔似乎已经开裂的脸,又低头看了看。
&esp;&esp;纪天阔差点没“嘎嘣”一声把嘴里的体温计咬碎,极度的羞耻感让他垂死病中惊坐起,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掀开的被子拽了回来,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肚子上。
&esp;&esp;白雀愣了会儿,抓起被子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纪天阔僵硬的脸。
&esp;&esp;半晌后,他开口安慰:“没事啊,我偶尔也会莫名其妙这样,就放着不管嘛,过会儿自己就会好了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扶着纪天阔的肩膀,用了点力,把他重新摁回枕头上躺好,然后无视纪天阔已经完全破碎的崩溃表情,继续正经八百地干活。
&esp;&esp;他边给纪天阔换睡裤还边劝他:“你有的我也有啊,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&esp;&esp;给纪天阔换好睡衣,重新盖好被子,白雀这才想起正事。
&esp;&esp;他把纪天阔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,看了看屏幕——三十七度三,烧退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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