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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菘菘子:元宵节快乐宝贝们[星星眼]吃个团圆饭吧~走。去蹭策策的饭
种豆得豆(5)
厨房宽敞明亮,维执跟着广垣妈走到门口,料理台上已经备好了菜。翠绿的青菜、雪白的鱼片、切成细丝的姜葱,码得整整齐齐。
广垣妈妈拎起一条围裙系在身上,阿姨在旁边忙活着手里的活,灶上的汤锅咕嘟作响,热气袅袅地往上飘,整个厨房都笼着层平淡生活的烟火气。
维执站在那儿,一时插不上手。
来之前他想过无数遍,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干坐着。可真到了这儿,看着两位长辈忙进忙出,那点预演好的从容全没了,只剩下局促。
“来,维执。”广垣妈妈回头瞧见他,拉过岛台旁的椅子,“坐这儿,帮我剥剥蒜,别站着,累。”
维执依言坐下。阿姨递来几头蒜,他正要动手,广垣妈妈又递来一副一次性手套:“戴上,蒜汁辣手,不好洗。”
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嘱咐自家孩子。
维执起身接过,慢慢戴上。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,剥蒜不快,但每一个蒜瓣都收拾得利落,白生生地码在小碗里,整整齐齐。
广垣妈妈在一旁剁馅儿,刀落在案板上,笃笃地响。切着切着,她忽然笑了:“垣垣小时候可淘了,天天上房揭瓦,他爸没少揍他。”
维执抬起头。
“那时候他还很小,住你叔叔单位分配的家属大院,院子里有棵大槐树,他非要爬上去掏鸟窝,你叔拿着扫帚在底下喊,他就在树上笑。”她手里的刀没停,声音里带着追忆的笑意,“后来他爸把扫帚一扔,也爬了上去。”
维执想象着那个画面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“后来大了才稳重些。”广垣妈妈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点感慨,顿了顿,语气忽然轻了些,“不过这些年对你,倒是一直一样。”
维执一愣,抬头看她。
广垣妈妈没解释,只是笑着继续切菜。
厨房里只剩下刀声和热火朝天的氛围,暧昧地悬在半空。
维执低下头,过了一会,把最后几个蒜瓣剥完,起身递过去:“阿姨,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?”
广垣妈妈回头看了看,然后摆摆手:“不用了不用了,你坐着,陈姨已经备好几种馅料了,我这还有最后一样,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,马上准备包饺子。你也试试?”
维执点点头。
另一边阿姨开始擀饺子皮,擀面杖在面板上滚来滚去,一张张圆圆的皮子摞起来,又薄又匀。
广垣妈妈见维执有点局促,端来一盆调好的馅料,推到维执面前:“那维执,你试试看包饺子,包不好也没关系。”
维执去洗了手,回来拿起一张饺子皮。他放馅、捏合,动作有些生疏,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边儿上还沾着点馅料。这是这两个月在家跟孙姨学的,练过几次,始终包不出那种元宝似的饱满形状。
“还行。”广垣妈妈瞥了一眼,眼角笑出细纹,“比广垣第一次包强多了。他头一回包饺子,煮出来一锅片儿汤。”
维执笑了,又拿起一张皮,这次捏得认真,指尖一点一点收紧边沿。
包了一会儿,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没察觉,还在低头摆弄手里的面皮。忽然,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,轻轻托住他的手腕。
“歇会儿。”
维执抬头,广垣不知什么时候倚在厨房门框上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他走过来,视线扫过那排歪歪扭扭的饺子。
又看了看维执的脸色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广垣没说话,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转头对母亲说:“我带他上楼看看,饭好了叫我们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广垣妈妈头也没回,手里的活没停:“菜都差不多了,都好了叫你们。”
从一楼到二楼,楼梯不长,维执走得很慢。每一级都要先站稳了,再迈下一步。
广垣走在他身侧,手始终虚虚地护在他腰后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楼梯拐角挂着一幅水彩,画的是山间小路,旁开满野花。维执脚步顿了顿。
“这画很好看……”他轻声说。
“你之前也夸过。”广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广垣看着他,眼神很软,“你说看着这画,觉得倍儿有意境。”
维执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那说明是真的好看。”
上了二楼,维执扶着扶手站定,轻轻喘了口气。广垣已经大步走到自己房门前,回头等他,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:“欢迎参观,让我再来重新介绍一下。”
房间比维执想象的大很多,几个大落地窗洒满阳光,大大的床收拾得很整齐,床铺得平平整整,大大的书桌收拾得井井有条,墙上挂着照片墙,窗台上摆着一排小摆件,书柜里满满当当,另一面墙上竟然还有整面模型柜,飞机模型、陶瓷小动物、奖杯。
“你多大时候开始住这儿?”维执慢慢走进去,惊讶地扫视一番大的离谱的房间。
广垣跟在他身后,声音从背后贴过来:“小学搬过来的,一直到毕业咱们那房子拾掇好了才搬出去。哈哈,怎么样,还不错吧,不过读研时候你来我家也这么问过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似的,“你当时说你小时候只能跟蚂蚁玩儿,还羡慕我有这么大一张床。”
维执回头看他一眼,十分认同之前“自己”的看法,又转回去看了看房间里那些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,表示再次看到还是很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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